往事日常·美羽·看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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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穿透漫天风雪，织成一张温柔的金网，把我们两人、把小小的三个雪猪、把整片寂静的神宫庭院全部笼在其中。

我们並肩坐著。

漫天落雪落在我们的发梢、肩头、衣角，落了薄薄一层。

世界静得近乎荒芜。

我侧过头看他。

金髮染雪，眉眼温柔，那个囂张跋扈、逆天而行的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副沉默的画。

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呢

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九条黎明还活著的时候，黑暗、痛苦、麻木充斥著我的內心。

有时候，我会想——美羽啊美羽，外人眼中，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可是实际上呢

你不过是个被哥哥姐姐们用命换回来的可怜虫罢了。

有人说：“人生需要一场盛大的逃亡”

我幻想著，有一天，美羽大人觉醒了超能力，变成无所不能的异人，找到真相，打垮九条黎明，拯救万民於水火……

可是，那种就是幻想，我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出来，停下脚步，看向月亮，好像看到了鳩羽姐姐。

我说：“月亮月亮，我真羡慕你呀，在天上自由自在，看看我，只能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那种真正活著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我举著灯，看自己空旷的內心，里面仅有一点点黯淡的光，却是当时我唯一的光，可是这点光没办法救我出来，反而需要我去细心呵护才能不让她被跟隨我的黑暗吞噬……

时间从我的心底流过，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我只是一个容器，装过水，装过黄昏，装过似水流年，可它们终究在我的人生中逝去了。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会就这样麻木下去。

他出现了。

臭黄毛一出场，就带著风，带著光和热，给了我肚子一拳。

那一拳，打碎了我过往的一切。

我开始关注他，直到爱上他。

空荡荡心因他而填满，乾涸的心田因他而滋润。

终於，我不再是容器了，他把我从黑暗深处拉上来，说：

“美羽，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爱你。”

我时常想：美羽，你和別人不一样，你是被製造出来的，別人来到世界上，是为了学习，为了成长，为了变成自己心目中更好的人。

那么你呢

仅仅是作为备选的容器罢了。

可现在，那个答案被推翻了——我是为了这样一场落雪、一场相守、一场和他的相拥，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臭黄毛！”，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干嘛美羽猪”，他转头看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猪猪猪～”

“以后下雪，都带我来看。”

我不再傲娇了。

不再嘴硬，不再逞强，不再口是心非。

在这场盛大、安静、温柔得近乎宿命的落雪里。

他笑容满面淡下去，低头靠近我。

呼吸温热，带著他独有的热气。

“好。”，他轻声应下，牵上我的手：

“以后冬天的每一场雪，我们都来看吧。”

然后，他吻了下来。

风雪为幕，长灯为光，神宫为证。

这一吻很慢、很轻、很温柔，带著他独有的炙热，和歷经风雨后的安稳。

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闭眼。

小腹轻轻抵著他。

那是我们血脉相连的羈绊，是我们跨越所有纷爭、所有天道、所有宿命，最终留下来的温柔。

落雪落满肩头。

岁月寂静无声。

有人常说，人这一生，难得一场心甘情愿。

我这一生，所有的心甘情愿。

皆是他。

风雪常年落，岁岁皆安然。

我的臭黄毛。

我的宿命。

我的余生。

全部在这里了。

——“美羽，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