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奉高(1/2)
两日后,奉高!
衙署里气氛紧张,徐龛高据上首,左右是于药、留宠、陆党等部将,均是面色不善。
下首,则是辛旷。
他主动请命当使者出使奉高,张敬心知辛旷是荀灌生母辛氏的娘家人,万一出个差池,不好交待,于是上报萧悦。
萧悦也不想让辛旷去,毕竟这年头,当使者是非常危险的,动辄就被被出去斩了,其余什么割鼻子割耳朵,更是家常便饭。
可是辛旷立功心切,实是拦阻不住。
他也清楚辛氏如今的处境太过于尴尬。
三国时期,阳翟辛氏可是一等一的大族,但是随着辛敞卒,阳翟辛氏再无高官、无显宦,政治地位断崖式下跌。
而阳翟辛氏,本是陇西辛的东迁支族,在河南根基浅薄,一旦断了层,就很难恢复,在九品中正制下,无高官则无高品,无高品则无高位,形成恶性循环。
乃至于避居阳城时,竟然依附禇氏,这让辛氏如何甘心?
萧悦只得再三叮嘱,才放了辛旷离去。
“哈哈哈哈~~”
徐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萧郎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去见他,我与他同为两千石,凭什么?”
刺史与太守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按国朝惯例,刺吏掌民,都督掌军,而太守在一郡之地,军民皆掌。
所以不存在刺史天然凌驾于太守之上,太守若强势,完全可以不鸟刺史,甚至反过来将刺史挟制。
就如王弥,是豫州刺史,但辖境仅仅是许昌一城及其周边,连颍川郡都看顾不上,更别提豫州的其他地方。
辛旷不急不忙道:“两千石亦有高下之分,且将军的泰山太守乃是自封,从未得朝廷承认。“
”呵~~“
徐龛笑容一收,冷笑道:“王弥那青州老贼可得许昌都督,豫州刺史,我为何当不得泰山太守?”
辛旷道:“所以要将军去往历城面见使君。”
“这……”
徐龛立时语塞。
留宠忙道:“将军,万万去不得啊,将军岂可将性命操于人手?那姓萧的倘若真心待将军,一纸诏令送来奉高即可,何须要将军前去?
此必有诈!”
“汝……有何话可说?”
徐龛面色阴沉下来,目中闪烁着凶光,瞪向辛旷。
“哈哈~~”
辛旷哈哈一笑:“本以为将军能与羊氏、诸葛氏、鲍氏于泰山周旋,乃一英雄人物,今见之,却是鼠辈,连去面见萧郎都不敢,谈何求取一郡之地?”
“大胆!”
有部将铮的一声拨出环首刀。
辛旷夷然不惧,哼道:“今次是我向萧郎请命出使,纵被诛杀,不过一死而己,想我阳翟辛氏,族中子弟数十,少我一个又有何妨?
不过我若死在奉高,尔等怕是从此寝食难安矣!”
“真当吾等杀汝不得?”
“铮!”
“铮!”
“铮!”
左右诸将纷纷拨刀,怒视辛旷。
徐龛却是现出了迟疑挣扎之色,眼底的怒火忽明忽灭,辛旷的言语纵有夸大之辞,但他真不敢随随便便去杀。
毕竟谁知道萧悦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吧,让他就这样降了萧悦又不甘心。
如王弥,也是与萧悦明争暗斗,接连做过几场才认命了,这还是年岁已高,膝下有子,又眼睁睁看到了苟晞的下场。
心中耸然。
可纵是如此,也不肯出许昌。
更何况远在青州的徐龛。
人只相信自己见到的东西,徐龛从未见过萧悦的兵势,总以为传言有所夸大,自是不肯南面事之。
而且他还有个隐忧,这几年来,与泰山羊氏、诸葛氏与鲍氏连年攻杀,而这三家又有子弟于萧悦军中效力,他不敢降啊。
殿内安静下来,诸多目光全都望向徐龛。
“且先把使者带上去安置!”
徐龛终究不敢杀辛旷,先软禁了,再观局势变化。
毕竟河南士族,打断骨头连着筋,此时呈一时之快,杀了辛旷,只怕别家会视他如仇雠。
在这方面,他是吃过亏的,当初见诸葛氏式微,遂发兵攻打,结果引来了羊氏与鲍氏,以及依附于这三家的中小豪强,连年鏖战不止。
也正因此,将他活生生拖在了泰山,南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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