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戏市井 看冰雕（1/2）
天瑞城的雪，比临江更显绵密。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覆盖着积雪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潘安默家的庭院里，念念正穿着红色的小棉靴，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胖乎乎的小手捧着雪团，鼻尖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池萍站在廊下，披着厚厚的披肩，含笑看着女儿的身影，手里织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是给潘安默准备的。
“早饭好了！”潘楷端着最后一盘蒸饺走出厨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朝着庭院里喊道：“安默，小雪，念念，快来吃早饭，一会儿凉了。”
潘安默正帮苏雪整理昨晚晾在廊下的围巾，闻言应了一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念念身上的雪：“念念，先吃早饭，吃完了哥哥带你去街上转转，听说最近来了好玩的。”
“好玩的？是什么呀？”念念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的雪团都掉在了地上。苏雪笑着蹲下身，帮她拍掉裤腿上的雪渣：“是杂耍团哦，还有冰雕，都在筹备呢，去晚了可就看不到排练啦。”
“杂耍！冰雕！”念念欢呼一声，拉起潘安默的手就往屋里跑，“那我们快吃早饭！我要去看！”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蒸饺、小米粥、凉拌小菜摆得满满当当。池萍给念念夹了一个蒸饺，笑着说道：“这杂耍团是昨天下午到的天瑞城，听说是从西域来的，会耍杂技、驯兽，还有小丑表演，好多小孩子都盼着他们开演呢。冰雕则是在城南的湖畔广场，听说请的是北方最有名的冰雕师傅，要雕十二生肖和神话故事，准备除夕那天正式开展。”
潘楷喝了一口小米粥，补充道：“我早上路过湖畔广场，看到师傅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拉了好多大块的冰料过来，都是从城外的天镜湖采的。天镜湖的冰质地纯净，而且常年有微弱的灵能波动，雕出来的冰雕晚上会泛着淡淡的光，可好看了。”
“哇！会发光的冰雕！”念念嘴里塞着蒸饺，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去看发光的冰雕！还要看小丑！”
苏雪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别急，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先去看杂耍团排练，再去湖畔广场看冰雕制作，好不好？”
“好！”念念用力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潘安默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自从回到家，这样温馨的日常让他暂时忘却了临江的紧张任务，只觉得安稳又惬意。
饭后，潘楷去村里面忙活，池萍在家收拾家务，潘安默则带着苏雪和念念，朝着杂耍团驻扎的城东广场走去。
天瑞城的街道上早已年味十足，红灯笼挂满了沿街的商铺，春联、福字、烟花爆竹的摊位前挤满了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路过一家糖画铺时，念念停下了脚步，盯着锅里融化的糖浆直流口水。潘安默无奈地笑了笑，给她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和在临江给她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谢谢哥哥！”念念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苏雪牵着她的另一只手，轻声问道：“安默，你说这西域的杂耍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不好说。”潘安默目光扫过沿街的景象，“西域那边的杂耍风格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据说他们的驯兽师能驯服一些低阶的灵宠，还有空中飞人的节目，难度很高。”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城东广场。远远就看到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帐篷，帐篷周围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帐篷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西域风情杂耍团——除夕至元宵，每日三场演出”。
帐篷里传来阵阵喝彩声，潘安默带着苏雪和念念挤到前排，透过帐篷的缝隙往里看。只见里面搭着一个临时的舞台，几名穿着彩色服饰的演员正在排练空中飞人。他们腰间系着结实的绳索，在高空中灵活地翻转、跳跃，时而像雄鹰展翅，时而像蝴蝶飞舞，动作惊险又优美。台下的排练指导不停地喊着口令，纠正他们的动作。
“哇！好厉害！”念念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糖画都忘了吃。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也兴奋地喊道：“我要来看！我要来看空中飞人！”
空中飞人的排练刚结束，一个穿着小丑服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红鼻子、大嘴巴，手里拿着几个彩色的气球，一出场就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小丑熟练地把气球拧成各种形状，兔子、小狗、宝剑，分发给周围的小朋友。念念也拿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气球，开心得跳了起来。
“谢谢小丑叔叔！”念念仰着小脸说道。小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做了一个鬼脸，逗得念念哈哈大笑。
接下来是顶碗表演。一名穿着红色舞裙的女子走上舞台，手里端着一摞青花瓷碗。她深吸一口气，将碗稳稳地放在头顶，然后慢慢抬起一只脚，单腿站立，接着又开始旋转。碗在她的头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碗掉下来。旋转了十几圈后，女子稳稳落地，头顶的碗依旧完好无损，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太厉害了！”苏雪忍不住赞叹道，“这需要极强的平衡感和控制力吧？”
潘安默点了点头：“确实不简单。这些杂耍演员从小就开始训练，付出的努力常人难以想象。”
帐篷的另一侧，几名驯兽师正在训练几只小猴子。小猴子们穿着小小的衣服，听从驯兽师的指令，表演骑车、走钢丝、算数，动作滑稽又可爱。有一只小猴子还调皮地从驯兽师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剥了壳塞进嘴里，引得观众们阵阵哄笑。
三人在杂耍团帐篷外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念念看得不亦乐乎，手里的糖画都快化了。潘安默看了看时间，对念念说道：“念念，杂耍团的排练看完了，我们去湖畔广场看冰雕好不好？”
“好！”念念立刻点头，紧紧攥着手里的气球和糖画，跟着潘安默和苏雪朝着城南的湖畔广场走去。
从城东广场到湖畔广场需要穿过两条街，沿途的年味越来越浓。不少商铺已经开始播放新年的歌曲，还有人在街边写春联、剪窗花。潘安默看到一家卖春联的摊位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挥毫泼墨，字迹苍劲有力。他停下脚步，给家里买了一副春联，上联是“龙腾虎跃迎新春”，下联是“阖家欢乐庆团圆”，横批是“万事如意”。
苏雪则给念念买了一套剪纸工具，里面有各种形状的模具，还有彩色的卡纸。“念念，我们回家可以一起剪窗花，贴在窗户上，肯定很好看。”
“好呀好呀！”念念开心地接过剪纸工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湖畔广场。这里的景象和城东广场截然不同，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几名冰雕师傅在专注地工作。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展棚，展棚里堆放着许多巨大的冰料，都是从城外的天镜湖采来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几名冰雕师傅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手套，手里拿着各种雕刻工具——刻刀、凿子、电锯等，正在有条不紊地雕刻着。他们的动作精准而熟练，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原本不规则的冰料渐渐显现出各种形状。
潘安默带着苏雪和念念走到展棚边，轻声说道：“我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师傅们工作。”念念乖巧地点点头，踮着脚往里看。
靠近展棚入口的地方，一位老师傅正在雕刻一只兔子，正是今年的生肖。兔子的轮廓已经基本成型，老师傅正在雕刻兔子的眼睛和耳朵。他手里的刻刀细细地雕琢着，兔子的眼睛越来越灵动，耳朵也越来越逼真，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起来一样。
“哇！是兔子！和我的糖画一样！”念念小声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冰雕兔子。
老师傅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头笑了笑：“小朋友，喜欢兔子吗？这只兔子马上就要雕好了，除夕那天会放在展棚最前面，到时候还会发光哦。”
“真的吗？”念念眼睛一亮，“谢谢爷爷！”
老师傅笑了笑，继续低头雕刻。潘安默看着冰雕兔子，对苏雪说道：“天镜湖的冰果然不一般，里面蕴含着微弱的灵能，雕刻的时候能感觉到灵能在流转。”
苏雪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这些灵能应该能让冰雕在夜晚发出光芒，而且还能让冰雕保存得更久，不容易融化。”
展棚的另一边，几名年轻的师傅正在雕刻一组神话故事——《嫦娥奔月》。冰雕的嫦娥身姿曼妙，裙摆飘逸，手里抱着一只玉兔，正朝着月亮飞去。月亮的轮廓也已经成型，师傅们正在雕刻月亮上的桂树和吴刚。冰雕的细节栩栩如生，嫦娥的发丝、裙摆的褶皱都清晰可见，仿佛一幅立体的画卷。
还有一组冰雕是关于武道的，雕刻的是几位武道先贤在修炼的场景。有的盘膝打坐，有的挥剑起舞，动作精准，神态庄严。冰雕的剑身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应该是模仿了武者的灵能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组武道冰雕好逼真啊。”苏雪赞叹道，“能把武者修炼的神态雕刻得这么生动，师傅们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潘安默看着冰雕，陷入了沉思。这组武道冰雕的动作蕴含着某种武道意境，虽然只是冰雕，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的灵能流转。他心想，这些冰雕师傅中，或许有懂武道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记录冰雕的制作进度。他看到潘安默三人，笑着说道：“三位是来看冰雕的吧？我们这组冰雕一共有十二组，分别是十二生肖和六大神话故事、六大武道场景，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预计明天就能全部雕刻完成，后天开始布置灯光和装饰，除夕当天正式开展。”
“请问这些冰雕晚上真的会发光吗？”苏雪好奇地问道。
“会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天镜湖的冰本身就蕴含灵能，我们还会在冰雕内部嵌入一些特制的灵能灯，晚上的时候，灵能灯和冰本身的灵能相互作用，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特别漂亮。到时候还有冰雕滑梯、冰雕迷宫等互动项目，小朋友肯定会喜欢的。”
“太好了！我除夕还要来！”念念兴奋地说道。
工作人员笑了笑：“欢迎小朋友来玩！除夕当天我们还会有抽奖活动，奖品有杂耍团的门票、冰雕纪念品等。”
三人在湖畔广场又看了一会儿冰雕制作，念念还和一位正在休息的冰雕师傅聊了起来，问了很多关于冰雕的问题，师傅都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中午时分，潘安默才带着苏雪和念念离开湖畔广场，准备回家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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