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解剖试毒（1/2）

十二月接近中旬，东蒙山的晨雾裹着细碎的冰碴，贴在潘安默的剑鞘上凝结成霜。他跟着穆老走在最前，《渊瞳》始终锁定冰川缝隙深处 —— 那里的 “气” 波动比昨日更密集，三道阴冷气息中，有一道格外凝练，正是众人要找的影忍。诸葛砚清布设的三重反遁阵已完全激活，天渊玉碎末混着艾草粉在阵纹中流转，将周围的天渊孢子逼退，连空气都透着股阳属性的暖意，那是穆老周身散逸的武宗内劲所致。

“阵纹感应到冰川缝隙里有活体气息，除了三个忍者，还有至少二十道平民的生命波动。” 诸葛砚清蹲在阵旗旁，指尖拂过泛光的银砂纹路，眉头微蹙，“这些平民的气息很微弱，像是被毒素压制着，而且波动杂乱，能分辨出有老人、妇女和孩子，不是成建制的武者。”

穆老身着赤红色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烈阳纹，腰间佩着柄同样刻满烈阳纹的长刀 —— 那是武宗六阶（大宗师）的标志性佩刀，刀身常年萦绕着淡淡的阳属性灵气。他抬手按住刀柄，内劲微动，周围的晨雾瞬间被驱散几分：“影忍抓平民，不会是为了要挟，他们最擅长用活人做毒素实验，更会为了研究人体弱点，对平民下狠手。只有摸清平民的抗毒底线和身体薄弱处，才能在后续侵略时，用最低成本的毒剂和攻击控制区域。”

作为临江市警卫司的最高负责人，穆老曾翻阅过京都传来的边境情报，倭国忍者在西域边境就有过抓平民试毒的记录，只是那时未发现解剖行为，如今东蒙山出现影忍，还带着上忍，显然是有组织的先遣行动，目标不仅是收集 “龙国平民毒素耐受数据”，更要绘制 “人体弱点攻击图谱”。

潘安默的黑剑握得更紧，眼底的《渊瞳》突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 那是清溪村张婶家孩子常穿的碎花棉袄布料气息，布料上还沾着极淡的天渊毒素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是被强行带走时勾挂在藤蔓上的。“是清溪村的人！” 他声音发沉，“上次我们去清溪村教防护方法，张婶说她孙子总爱去冰川缝隙附近捡石英石，说要串成手链……”

这话让众人的心瞬间揪紧。刘昊然扛着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些混蛋！拿平民当实验素材还不够，还要解剖研究弱点，就是想摸透咱们龙国人的体质，以后侵略时，既能用毒控制，又能精准杀戮！” 巴特尔也皱起眉，玄铁钎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北漠的草原部落再缺资源，也不会伤害妇孺，更不会做这种刨开身体的恶行，他们根本不配叫‘人’！”

沈春雨立刻掏出天渊感应试纸，往地面飘落的布料碎屑上轻蘸，试纸瞬间泛出深紫色，边缘还沾着极细的毒粉与暗红血点 —— 那是天渊毒藤汁与河豚毒混合后，沾染了平民血液的特征反应。“是‘双料毒’，比上次遇到的复合毒更烈，” 沈春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不仅在测试毒素，还在记录毒素发作时，平民身体的反应，比如哪个部位先溃烂、哪个器官先衰竭，这些都是在为解剖研究做铺垫。”

穆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武宗六阶的阳属性内劲在掌心凝成实质般的光晕，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走！进去阻止他们！绝不能让这些实验数据和解剖图谱落入他们手里，否则以后边境的平民，都会沦为毒剂和屠刀下的牺牲品。”

众人跟着穆老往冰川缝隙深处走，越往里，空气中的毒气味与血腥气越浓，混杂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 那是倭国忍者用来保存解剖样本的药剂，显然已有平民因毒素发作丧命，尸体被用于解剖研究。缝隙尽头是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溶洞，洞口的藤蔓上缠着几缕平民衣物的碎片：有老人的粗布袖口，边缘还缝着补丁；有妇女的蓝布围裙，沾着黑紫色的毒渍与暗红血迹；还有孩童的布鞋，鞋尖已被血液浸透。溶洞内壁上，用倭文刻着歪歪扭扭的标记，从 “01” 到 “23”，对应着被抓平民的数量，每一个数字旁都画着简单的符号 ——“老”“妇”“童”，分类得格外清晰，可见其残忍的计划性。

“里面有两道上忍在看守实验台，影忍应该在最深处的暗室做解剖。” 诸葛砚清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掏出三枚 “破隐符”，分给潘安默和刘昊然，“贴在衣领内侧，能隐藏内劲波动，别惊动他们，先把活着的平民救下来再说。”

潘安默接过破隐符，贴在衣领下，跟着穆老悄悄潜入溶洞。溶洞内部被忍具绳简单分隔成两段：前段的石台上，十几名平民被绑在冰冷的岩石上，手腕被忍具绳勒得发紫，有的甚至渗出血迹；他们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针孔，有的针孔还在往外渗黑血，显然是被反复注射过不同毒素；更让人揪心的是，几名平民的胸口、腹部有淡淡的淤青，像是被按压过，沈春雨一眼就认出 —— 那是在测试 “不同部位受力后的毒素扩散速度”，为后续解剖确定重点区域。

两名上忍正站在石台旁，一人拿着装满淡绿色毒液的瓷瓶，一人拿着记录板与细长的银针，用倭语念念有词：“07 号（老年男性），注射天渊毒藤汁 0.3l，按压心脏区域，毒素扩散速度加快 20%，三分钟出现肌肉抽搐……”“08 号（中年女性），注射曼陀罗毒 0.5l，按压肝脏区域，毒素代谢速度减缓 15%，十分钟出现幻觉……”

被绑在石台上的白发老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的手臂上刚被滴了黑色毒液 —— 那是天渊绝命毒的稀释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老人的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闷响，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却因嘴角塞着布条，连惨叫都发不出。旁边的妇女哭着想要阻拦，却被另一名上忍用胁差抵住喉咙，锋利的刃口已划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那名上忍还狞笑着用生硬的龙国话说：“别动！再动，就把你儿子带去‘里面’，让他看看什么叫‘开膛’！”

“住手！” 刘昊然再也忍不住，长枪带着武者三阶的内劲直刺而上，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两名上忍猝不及防，慌忙侧身躲避，手里的瓷瓶摔在地上，淡绿色的毒液溅到石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石屑都被染成了黑色，可见毒性之烈。

“八嘎！” 持胁差的上忍怒吼着反扑，刃身的毒光直逼刘昊然的胸口 —— 那是涂了河豚毒的胁差，只要划破皮肤，三分钟内就能毙命。巴特尔眼疾手快，玄铁钎横挡在刘昊然身前，钎身与胁差碰撞的瞬间，毒汁溅到玄铁上，冒出刺鼻的白烟，玄铁表面竟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潘安默趁机冲到石台旁，黑剑带着淡金内劲，精准地斩断绑住老人的忍具绳，将老人护在身后。沈春雨立刻掏出中和剂，用棉签小心地往老人溃烂的伤口上涂抹，中和剂与毒素接触，发出 “滋滋” 的声响，伤口周围的黑紫色渐渐淡了些，老人的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你们是谁？” 被救下的妇女抱着缩在她怀里的孩子，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们…… 他们前天夜里闯进村里，把我们这些没来得及跑的人都抓了过来，每天都用毒针扎我们，老张头、王婶昨天就没撑住，被他们拖进里面的暗室，我们听见里面有‘滋滋’的声音，还有刀具碰撞的声响，再也没见他们出来……” 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孩子也吓得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身子还在不停发抖。

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冰冷的笑声，影忍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穿着绣着太阳纹的黑色忍装，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手里拿着两个黑色皮质本子：一本封面上写着 “龙国平民毒素耐受实验数据报告（东蒙区）”，另一本画着简易的人体轮廓，标注着 “心脏”“肝脏”“脾脏” 等器官位置，旁边还写着 “毒素攻击优先区”“物理攻击弱点区”—— 正是解剖研究的初步图谱。书页上都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记录完不久。

“龙国武者来得正好，” 影忍用生硬的龙国话开口，眼底满是嘲讽，“我还缺‘武者与平民人体弱点对比’的数据，你们来了，刚好补全实验样本。”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解剖图谱，书页散开，上面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倭文，还有用红笔标注的重点：“儿童心脏位置比成人高 1 指，攻击此处可快速致命”“老人肝脏解毒能力弱，毒素攻击优先选择右上腹”“女性脾脏更脆弱，外力撞击即可破裂”……

每一个标注都带着血腥气，看得众人怒火中烧。穆老上前一步，武宗六阶的阳属性内劲在长刀上凝聚成半尺长的气刃，气刃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毒雾都被瞬间驱散，连石壁上的倭文标记都被烤得发黑：“用平民的生命换实验数据，用解剖研究杀戮弱点，为侵略做准备，你们的行径，连最凶残的天渊妖兽都不如！”

影忍却丝毫不慌，从忍具袋里掏出一枚黑色毒丸，捏在指尖把玩 —— 那是用天渊毒素与平民血液混合炼制的 “人血毒丸”，毒性比普通毒丸强三倍。他突然抬手抓住石台上一个孩子的衣领，将毒丸抵在孩子的嘴边，阴狠地说：“不想让他死，就放下武器。我要的不多，只要你们每人让我用银针测试三个弱点部位的内劲反应，记录完，我就放了这孩子。”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母亲在一旁疯狂挣扎，却被影忍的 “气” 牢牢困住，连动都动不了 —— 影忍的 “气” 已融合天渊能量，虽不如穆老的武宗内劲浑厚，却足够压制普通平民。穆老的气刃停在半空，眼底满是怒火，却不敢贸然动手：毒丸离孩子太近，且毒素发作极快，稍有不慎，孩子就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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