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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芙宁娜美感十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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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枯燥的统治岁月。

正如他对修罗神所说的,秩序需要锚点。

而对于这些凡俗生命来说,最直观、最能让他们感到“安定”的锚点,往往是一些极具仪式感的盛大活动。

那维莱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他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没有任何铺垫。

也没有任何征求意见的意思。

那维莱特看着正在帮他整理文件的水冰儿,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今晚的菜单。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准备大婚。”

三天后。

天水城上空。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喧天的锣鼓,更没有人类婚礼中那些繁琐冗长的虚礼。

悬浮在千米高空的,是一座完全由压缩后的高密度水元素构筑的宏伟平台。它是透明的,从下方仰望,能清晰地看见鞋底踩踏出的涟漪。

阳光穿透这层厚达数十米的“水基”,被折射成幽蓝色的光斑,笼罩了整座城市。

气温很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深海重压下的咸腥味。

平台正中央,黑曜石堆砌的王座孤零零地立着。

那维莱特坐在上面。

他翘着腿,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支着下颌,那双竖瞳没有任何焦距地看着虚空。在他身后,巨大的水龙虚影若隐若现,偶尔摆动一下尾巴,就会带起一

阵让空间扭曲的风压。

下方。

原本拥挤的观礼台死一般寂静。

来自星罗帝国、天斗帝国残部、各大宗门的使者,此刻全部跪伏在地。他们的额头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地面,脊背弓起,汗水顺着鼻尖滴落,汇入脚下

的水洼。

没人敢抬头。

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

这不是婚礼。

这是处刑现场般的加冕。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平台北侧的水幕自动分开。

并没有司仪高喊新娘入场。

几道身影逆着光,踩着漫过脚踝的浅水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千仞雪。

她没有穿那件象征天使神的金色神装,也没有穿属于天斗皇室的宫廷长裙。她身上裹着一件由纯粹水流编织而成的半透明纱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紧绷的线条。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曾经属于“天使神”的高傲,早已被在那维莱特行宫地牢里的那几天彻底碾碎。

千仞雪走到王座阶梯下。

此时此刻,她距离那维莱特只有五米。

这个距离,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天使圣剑刺过去。但现在,她甚至不敢直视那维莱特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噗通。

千仞雪膝盖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骨撞击黑曜石,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千仞雪……前来侍奉。”

她的声音在发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她双手交叠,掌心向上,以此生最卑微的姿态伏下身子,额头贴在了那维莱特的军靴旁。

在那维莱特看来,这不是宣誓,这是提交战利品的清单。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绿裙女人。

生命女神。

或者说,是被原始胎海之水重塑了肉身后的生命女神。

她的脖颈上多了一圈深蓝色的龙鳞纹路,那是所有权的烙印。

她走得很慢,眼神空洞且迷茫。以前的神界记忆还在,但那种属于神王的尊严已经被另一种更底层的本能所覆盖——那种对“水源头”的绝对服从。

她走到千仞雪身侧,提着裙摆,缓缓跪下。

动作机械,标准,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炼金人偶。

“呼……”

再往后,是一阵急促且紊乱的呼吸声。

冰帝穿着一身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礼服,她的双腿在打摆子。

对于魂兽来说,这种血脉上的压制比对人类更加致命。那维莱特仅仅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龙威就让冰帝产生了一种名为“被捕食”的生理性幻觉。

她感觉自己的喉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还没走到预定位置,冰帝脚下一滑。

啪。

她狼狈地摔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呜……”

冰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她慌乱地想要爬起来,手脚并用,却因为过度恐惧而使得四肢僵硬,像只翻了肚皮的乌龟。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雪帝把她提了起来。

相比于冰帝的失态,雪帝显得镇定许多。

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冰帝裙摆上的水渍,然后拉着她走到王座侧面,屈膝,跪下。

“极北蛮荒之地,不懂礼数。”

雪帝低着头,声音清冷,语速极快,“请主上责罚。”

说完,她伸手按住冰帝的后脑勺,强行将妹妹的头按向地面。

冰帝不敢反抗,整张脸埋进水里,身体剧烈起伏。

那维莱特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这两个所谓的极北天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女人们,看向入口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现场的气氛逐渐凝固。跪在地上的千仞雪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纱衣,她以为那维莱特不满意,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就在这时。

“哎呀!都说了这个裙撑太大了!”

一阵抱怨声从水幕后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叮铃咣啷的乱响。

芙宁娜手里提着那把蕾丝洋伞,另一只手拎着巨大的裙摆,像是一只闯进严肃葬礼的彩色鹦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些所谓的“臣服之衣”。

她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蓝色燕尾服,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礼帽,胸口的蓝宝石胸针亮得刺眼。

“这路面是谁设计的?全是水!那维莱特,你是想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蛋糕吗?”

芙宁娜一边嚷嚷,一边毫无形象地大步走过来。

她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千仞雪和生命女神,甚至因为裙摆太大,路过时直接把冰帝的脑袋扫得歪了一下。

全场死寂。

下方的数万名魂师听得头皮发麻。

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跟那位大人说话的,大概只有这一位了。

芙宁娜走到王座前。

她没有跪。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给她准备椅子。

“啧。”

芙宁娜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座宽大的扶手上。

她翘起二郎腿,鞋跟在那维莱特的黑色风衣上蹭了蹭,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

“这一套流程也太无聊了。”

芙宁娜把瓜子皮随手扔进脚下的水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女人,摇了摇头,“那维莱特,这就是你的品味?一个个搞得像是要上刑场一样。特别是

那个金色头发的,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有那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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