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比比东密室曝光！（2/2）

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庞，肩膀不住地耸动。

她在哭。

不是因为战败。

是因为信仰的崩塌，是因为自我认知的毁灭。

“孽种……”

千仞雪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那是她这二十多年来，从母亲口中听到过最频繁的词汇。

以前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多么肮脏的身世。

多么可笑的人生。

就在这时，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千仞雪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那是身体对这个女人本能的恐惧。

但那双手却很坚定，没有让她逃开。

千仞雪被迫抬起头。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比比东。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对她冷眼相待的女人。

此时却半跪在泥泞的战场上，华贵的皇袍沾染了尘土，膝盖陷在血污里。

但她不在乎。

比比东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擦去了千仞雪眼角的泪水。

动作生涩。

甚至有些笨拙。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别哭了。”

比比东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你是孽种。”

“因为你的身体里流着那个禽兽的一半血。”

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果然。

还是要羞辱我吗？

但下一秒。

比比东的话锋一转。

“但你也是我的女儿。”

“你的身体里，也流着我的一半血。”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看着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

曾经，每当看到这双眼睛，她都会想起密室里的那个噩梦。

所以她恨。

她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可是今天。

当那层遮羞布被天幕无情地扯下，当那个伤疤鲜血淋漓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她反而释然了。

既然全天下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恨千寻疾。”

“我也恨过你。”

比比东直视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你是无辜的。”

“那个密室里，我是受害者。”

“而这二十多年来，被我冷落、被我厌恶的你，也是受害者。”

“我们都是那个禽兽制造的悲剧。”

千仞雪呆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委屈。

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妈……”

这一声妈，叫得撕心裂肺。

比比东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千仞雪揽入怀中。

紧紧地。

死死地。

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的亏欠，全部都在这一抱里补回来。

“对不起……”

比比东的下巴抵在千仞雪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那金色的长发。

“是妈妈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