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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学习古埃及文字的困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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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自己说完,也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闹出的笑话,远不止这些。

她曾经把代表“国王”的蜜蜂符号,画成了一只嗡嗡嗡的大苍蝇。

也曾把一句赞美“尼罗河的伟大”,错认成“尼罗河的……大腿”。

她学习文字的这条路,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散发着尴尬气息的单口相声。

连阿尼娅,在私下里,都忍不住对她说:“苏沫大人,我觉得……您在学习文字上,有一种……特别的……嗯……创造力。”

苏沫欲哭无泪。

她甚至,开始严重地怀疑人生。

想她当年,也是一个在高考的独木桥上,杀得七进七出的学霸。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的学渣了呢?

她不止一次,在深夜里,对着那些鬼画符,唉声叹气,甚至想过要放弃。

但是,每当她看到那些莎草纸卷,想到自己那渺茫的、回家的希望,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她看不懂的文字里时,她又会重新燃起斗志。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

笨,就用勤来补!

于是,王宫里的人们,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

那个备受王储恩宠的、神秘的异邦女子,不再像其他贵妇那样,把时间花在打扮、宴饮和闲聊上。

她不时待在自己的庭院里,对着沙盘和破纸,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

就是捧着一块写满了符号的木板,在花园的小径上,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像个中了邪的梦游者。

她会抓住一切机会,向阿尼娅,向那个老书吏,甚至向每一个她能接触到的、识字的宫人请教。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怎么念?”

她的谦卑与执着,让那些原本对她还有些敬而远之的宫人,也渐渐地,对她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好感与尊敬。

她还发明了自己独特的记忆方法。

比如,那个代表“房屋”的、方方正正的符号,她就会在旁边,用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笔触,画一个现代的、带屋顶和烟囱的小房子,来帮助自己联想。

那个代表“行走”的两条腿的符号,她就会想象成是火柴人在奔跑。

虽然这些方法,在埃及人看来,有些古怪,但不得不说,效果显着。

她的进步,虽然缓慢,但却真实而坚定。

从一开始的“睁眼瞎”,到现在,她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认出一些最常用的词汇和短语了。

比如,“太阳”、“月亮”、“国王”、“生命”、“水”……

她甚至,能勉强地,读懂一些莎草纸卷上,最简单的标题了。

每当她靠自己的力量,成功地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意思时,那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足以冲淡学习过程中,所有的辛苦与窘迫。

而苏沫这一切的努力与坚持,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拉美西斯的耳朵里。

他有时,会从阿尼娅的口中,听到苏沫今天又闹了什么新的笑话。

比如,她把“伟大的拉美西斯”,念成了“肥胖的拉美西斯”。

听到这些,拉美西斯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总会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宠溺的笑意。

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的身上,仿佛有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带给他新的、不一样的惊喜。

有时,在他处理完公务,路过苏沫庭院的时候,也会刻意地,放慢脚步。

他会透过那些繁茂的花木,看到那个伏在窗边,就着昏黄的油灯光,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为一个符号的写法,而苦苦思索的、认真的身影。

那份专注与执着,与她平日里那副谦卑甚至有些胆小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却又,无比地和谐。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充满了韧劲的、从不轻易服输的女人。

她就像沙漠里一株不起眼的、坚韧的植物。

看似柔弱,却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在这片贫瘠的、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努力地,扎下自己的根。

他对她的好感,在这些日复一日的、悄无声息的观察中,一点一点地,累积,加深。

这一天,拉美西斯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着来自各地的报告。

卡恩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的军情。

而苏沫,则被“特许”,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矮几旁,继续和她的那些鬼画符,做着斗争。

她正在抄写一句赞美荷鲁斯神的祷文。

其中一个代表“力量”的、手臂肌肉贲张的符号,她怎么画,都画不出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她画出来的,总像是一根软绵绵的、煮熟了的面条。

她有些懊恼地,用芦苇笔的另一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 frtrated 的叹息。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落在了拉美西斯的心尖上。

他停下了与卡恩的交谈,转过头,看向她。

他看到她那副苦恼的、气鼓鼓的、像跟自己较劲的小兽一样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站起身,在卡恩和苏沫都有些讶异的目光中,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苏沫的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支简陋的芦苇笔。

然后,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握着笔,在那张破旧的莎草纸上,落下了笔尖。

他的动作,流畅,优雅,充满了自信。

只几笔,一个充满了爆发力的、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完美的“力量”符号,便跃然纸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僵在原地,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忘了的苏沫,用一种低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缓缓说道: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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