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拦路虎(2/2)
“但是长期来看,成本更低。质量更有保障。”陈远桥说。
“而且,还能解决一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陈远桥说。
郑显坤拿起方案。他看了又看。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郑显坤说。
“没时间想了。我们现在缺少砂石料。工程不能停。”陈远桥说。
黄文波看着陈远桥。
“你确定能搞定?”黄文波问。
“确定。”陈远桥说。
他站起来。
“我去看看那两台机器。”陈远桥说。
他走到被砸坏的“黔路一型”旁边。
他蹲下身。他仔细检查机器的每一个部件。
他看到履带断裂处。他看到液压管的切口。
他的手在机器上抚摸。
“黄处,郑主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陈远桥说。
他的声音很低。
“当然不能算了。我们已经报警了。”郑显坤说。
“报警没用。”陈远桥说。
“那怎么办?”黄文波问。
“以牙还牙。”陈远桥说。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
“他们砸了我们的机器。我们让他们,再也做不成砂石生意。”陈远桥说。
郑显坤和黄文波看着陈远桥。
陈远桥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
一种让人感到心惊的冷静。
赵科严走了过来。
“桥哥,我刚才去县里打听了一下。王老虎他们,在县里确实有点关系。”赵科严说。
“关系再硬,也不能违法乱纪。”陈远桥说。
“但是,他们有钱。有钱就能摆平很多事。”赵科严说。
“钱能摆平的,是小事。摆不平的,才是大事。”陈远桥说。
他站起来。
“走。我们去一趟采石场。”陈远桥说。
“还去?”郑显坤问。
“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把采石场关掉。”陈远桥说。
他带着赵科严,开着吉普车,去了采石场。
采石场依然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工人还在忙碌。
王老虎和钻山豹站在采石场入口。
他们看到陈远桥的车。
王老虎脸上露出冷笑。
“小子,你还敢来?”王老虎说。
陈远桥下了车。
“你们没有关掉采石场。”陈远桥说。
“关掉?老子为什么要关掉?”王老虎说。
“你们砸了我们的机器。以为我不知道?”陈远桥说。
王老虎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没有证据,别乱说。”王老虎说。
“证据?我有很多。”陈远桥说。
他看向赵科严。
赵科严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两台被砸坏的“黔路一型”。
王老虎和钻山豹看到照片。
他们的脸色变得难看。
“这说明不了什么。”王老虎说。
“说明你们已经触犯了刑法。”陈远桥说。
“你吓唬谁呢?”钻山豹说。
“我没有吓唬你们。”陈远桥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电话。
“我刚才已经向省交通厅的特殊部门汇报了情况。”陈远桥说。
王老虎和钻山豹的眼睛盯着陈远桥手里的电话。
“他们已经介入调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们。”陈远桥说。
王老虎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你把事情捅到省里去了?”王老虎说。
“你们无证盗采,非法经营,破坏公物,妨碍公务。这些罪名,足够你们进去蹲几年。”陈远桥说。
钻山豹想说话。被王老虎拦住。
王老虎看着陈远桥。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老虎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们,按照法律办事。”陈远桥说。
“我们给你钱。多少钱,你开个价。”王老虎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远桥说。
“那是什么问题?”王老虎问。
“是规矩。是法律。”陈远桥说。
他看向采石场里的工人。
“这些工人,你们有没有给他们买保险?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陈远桥问。
王老虎没有回答。
陈远桥摇摇头。
“你们这样经营,迟早要出事。”陈远桥说。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
“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你们的采石场还没有关停。我会亲自向省里递交材料。”陈远桥说。
他上了车。
吉普车离开了采石场。
王老虎和钻山豹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远去的吉普车。
王老虎的脸色铁青。
“大哥,这小子太狂了。”钻山豹说。
“他有备而来。”王老虎说。
“那我们怎么办?”钻山豹问。
“查。给我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王老虎说。
他看向采石场里还在忙碌的工人。
“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停工三天。”王老虎说。
“停工?”钻山豹问。
“停。先避避风头。”王老虎说。
他拿出电话。
“给我联系县里的王局。问问他,省里是不是真有人下来查我们。”王老虎说。
采石场里的轰鸣声,渐渐停息。
尘土慢慢落下。
只剩下王老虎和钻山豹站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陈远桥开着车回到指挥所。
郑显坤和黄文波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怎么样?他们关停了吗?”郑显坤问。
“没有。”陈远桥说。
“那怎么办?”黄文波问。
“等。”陈远桥说。
“等什么?”郑显坤问。
“等省里的消息。”陈远桥说。
他把照片交给郑显坤。
“这些照片,你们也留一份。”陈远桥说。
郑显坤接过照片。
黄文波看着陈远桥。
“远桥,你真的有把握?”黄文波问。
“我只做我该做的事。”陈远桥说。
他回到宿舍。
他看着窗外。
夜色沉重。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拿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看着那个号码。
他没有再打电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等待。
他知道,棋局已经开始。
他只是一个棋手。
他要做的,就是走好每一步。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想起了王兴娇的话。
“交通厅有一个专门打击黑恶势力的部门。”
他想起了赵科严的军刺。
他想起了那两台被砸坏的机器。
他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明亮。
他拿起了笔。
他继续修改他的砂石料供应方案。
他要让这个方案,万无一失。
他要让这个工地,不再受制于人。
他要让那些欺压百姓的黑恶势力,付出代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带着一丝自信。
一丝坚定。
一丝决心。
他低头,继续写着。
笔尖在纸上划过。
沙沙作响。
那是命运的声音。
也是,他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