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来了!闯军马上进入朱慈烺设下的“口袋”(1/2)
四月二十六日,卯时正刻(6点)。
通州东侧,潮白河畔,晨雾袅袅!
天光未大亮。东边天际,还只是一片混沌的、蟹壳青的颜色,混着些微的鱼肚白,勉强勾勒出远山起伏的、浓淡不一的剪影。
晨雾很重,像乳白色的、粘稠的牛乳,从潮白河宽阔而平缓的水面上无声地升腾起来,贴着河岸,漫过河滩上枯黄的芦苇丛,漫过官道两侧刚刚返青的田野,一直蔓延到远处那片被选作中军大帐所在的、叫做杏花村的小村落。
村子早已空无一人。百姓在数日前大军秘密开进时,便被妥善迁往他处安置。
此刻,村子里最宽敞、位置也最核心的那座青砖瓦房院落,成了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此次潮白河伏击战总指挥黄得功的临时帅帐。
院墙高大,门楼厚重,虽比不得真正的帅府辕门,却也自有一股沉肃之气。
门口立着两杆丈余高的认旗,一杆是代表前军都督府的赤色火焰边三角旗,另一杆则是黄得功个人的将旗,深蓝底色,中央绣着一只下山猛虎,在薄雾晨风中缓缓飘拂,猎猎轻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名顶盔贯甲的亲兵,如同铁铸的雕像,手按刀柄,分立在正房门前和院墙四周。
他们的甲胄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是夜露,也是这河畔浓雾的馈赠。
人人屏息凝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外被浓雾笼罩的田野和道路。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湿气、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绷紧到极致的寂静。
正房内,烛火通明。
这是原本村中大户的堂屋,此刻被临时改成了议事和指挥的场所。
屋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用门板临时搭成的长条桌,桌上铺着一张极为详尽的舆图。图上山川、河流、村镇、道路、桥梁、渡口,甚至一些重要的丘陵、树林、土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舆图的中心,正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潮白河中段,蓟辽官道在此与河流交叉,四周形成一片南北宽约七八里、东西绵延二十余里的狭长走廊。
而图上,从潮白河几个关键渡口,到官道沿线数个重要节点,都用朱笔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箭头、圆圈、三角符号,以及只有高级将领才能看懂的密语标注,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等待着猎物闯入的致命蛛网。
桌旁围站着三个人。
居中的是黄得功。他今年四十有五,正是年富力强、经验阅历都臻于巅峰的年纪。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他穿着簇新的铠甲,甲叶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外罩一袭绛红色的麒麟补服,头戴凤翅盔,盔缨是鲜艳的朱红色。
一张瓜子脸,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颧骨高耸,鼻直口方,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髯,更添几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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