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试探（1/2）

帐内一片死寂。周云、赵硕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十万边军精锐，陈兵京外灞上？”周云率先失声，“将军，这……难道陛下除了给咱们密旨，还给河东、河西也下了勤王令？让他们也率兵前来，以防万一？”

李恒缓缓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灞上大营”的位置：“不可能。”

他转过身，看向周云和帐内诸将，声音斩钉截铁：“陛下给我的密旨，是最后的底牌，是万不得已时的雷霆一击。如此机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岂会同时分发给多个边镇，徒增泄露风险，且易造成指挥混乱、互相猜忌？此乃兵家大忌！陛下不会不懂。”

“况且，”李恒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从河东、河西到玄京的路线，“刘贽、郭骁此行的公开任务，是护送康乐王省亲。任务完成，按制应立即返回驻地，以示藩镇无私。如今他们非但不返，反而调集重兵，驻扎在京畿肘腋之地，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只有一种解释。河东、河西两镇的这次‘移防’，根本就不是皇帝的正常军事部署！甚至，可能连兵部的正式调令，都未必是出于皇帝本意！”

周云倒吸一口凉气：“将军的意思是……有人矫诏，或者控制了兵部，私自调边军入京畿？而皇宫封锁、朝会取消、内阁频繁入宫……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众人心中成型。

李恒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玄京城的位置，声音冰冷彻骨：“恐怕，陛下给我的密旨中，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更严重！皇帝可能已经失去了自由，甚至……危在旦夕！而封锁皇宫、调边军入京的，目前尚不清楚，但大概率和那位进京的康乐王脱不了干系。”

“他们这是要……篡位？！”赵硕瞪大了眼睛。

“十有八九！”李恒语气森然，“北衙禁军被他们控制，封锁宫禁，隔绝陛下与外界的联系。内阁把持朝政，稳定外朝。再调来听命于他们的边军精锐驻扎京外，形成武力威慑，防备可能的勤王之师，同时也为可能的武装政变提供最后保障！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帐篷，望向北方玄京的方向，充满了决绝与杀意：“好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好一个狠毒的妇人和权臣！他们这是要把陛下逼上绝路，把大玄的江山，彻底偷梁换柱！”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周云急道，“陛下密旨约定的一月之期未到，后续旨意也无，河东河西的边军又挡在前面……我们若贸然前进，会不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叛军’，与边军发生冲突？”

李恒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别急，让我想想。这事透着邪啊！如果河东河西两道真的是叛军，那他比我们先到应该早就兵围京城才是，屯驻在外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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