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图穷匕见（1/2）

周云略一思索：“若沿途驿站换马不歇，信使拼死疾驰，最快……也需八到十日。”

“不错。”李恒点头，“陛下的密旨，是经特殊渠道，不惜代价送达我手，或许快些。但寻常人岂能知晓其中细节？在他们看来，自陛下可能‘遇险’或‘下旨’之日起，到消息传至蜀中我手，中间耽搁个五六日、七八日，岂不是再正常不过？蜀道艰难，信使‘迟到’几日，谁又能真正查证？我们只需对外宣称，是‘按密旨所署日期推算’，接到旨意后即刻整军，星夜出川，谁又能说我们‘提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我要的，就是这‘提前’的几日！这几日，足以让我们的大军前锋逼近关中，足以让我派出更多哨探，潜入京畿，摸清玄京虚实，探明各方动向！不至于像瞎子一样，被一纸密旨牵着鼻子走，到了玄京城外，还不知道该向谁亮剑！”

赵硕在一旁瓮声瓮气道：“将军说得对！打仗讲究时机！等别人都把局布好了，我们再傻乎乎地冲过去，那不是勤王，是送死！咱们军队的刀，得砍在敌人最要害、最没想到的时候！”

“末将明白了！”周云抱拳，再无犹豫，“将军深谋远虑，是末将迂腐了！只是……我们如此大规模动兵，消息恐怕难以完全封锁，若传到京城，被陛下……或被内阁那边知晓，是否会打草惊蛇？甚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李恒冷笑一声：“惊蛇？我就是要惊一惊他们！让玄京城里那些魑魅魍魉知道，我李恒，带着蜀中八万儿郎和三千黑云铁骑，已经出了夔门，正日夜兼程而来！让他们在算计陛下的时候，心里也得掂量掂量，蜀道之外，还有一把磨利了的刀，正等着砍下他们的脑袋！”

他望向北方，语气斩钉截铁：“至于误会？清者自清！我李恒奉的是陛下密旨，行的是勤王护驾之举！若有人因此误会、阻拦，甚至污蔑……那便正好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这玄京城里的‘君侧’，看来是非清不可了！”

“传令全军！”李恒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加快行进速度！前锋营再派出三队斥候，扩大侦查范围，重点探查通往京城的各条要道、关隘驻军情况，以及……有无其他大规模军队调动的迹象！”

“通知郑怀仁、裴济，后方粮草辎重务必跟上，沿途州县供给必须确保，但有拖延推诿、阳奉阴违者，无论涉及何人，先斩后奏！”

“告诉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陛下正在玄京等着我们！此去，是为国除奸，为君分忧，亦是为我蜀中子弟，搏一个青史留名！加快脚步，兵贵神速！”

“得令！”周云、赵硕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本就肃杀的行军队伍，速度再次提升，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与隐隐透出的血腥味，更加浓烈。黑色的大纛在如血残阳中猎猎招展，上面斗大的“李”字和“勤王”二字，仿佛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崎岖的蜀道。

玄京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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