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入宫（2/2）

袁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如果唐鉴真能影响甚至控制部分京畿驻军，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太后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心动，继续加码，抛出了更重磅的筹码：“光是让十六卫不动，或许还不够稳妥。但若是我们外面也有强援呢？”

她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榻沿，仿佛在指点江山：“河西节度使刘贽、河东节度使郭骁……他二人的兵马距离两府最近，只要一日便可陈兵京外。”

袁震还是有些不相信道：“两道节度使，位高权重，如何肯跟我们如此冒险？”

“哼！”太后冷哼一声道，“你别忘了，哀家的弟弟乃是内阁的首辅，内阁拟旨，兵部行文，有何不可？”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一旦我说服唐鉴，哀家便让唐鉴以‘京师有变，藩王有险’或‘清君侧、靖国难’为名，密令刘贽、郭骁调动河西、河东两道驻军，迅速南下，兵围京畿！到那时，内有你控制的宫城和北衙禁军，外有唐鉴影响下态度暧昧的京畿诸卫，再加上城外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叩关的两道边军强援……”

太后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里应外合，大事何愁不成？！皇帝被困在宫中，外有大军压境，内有以内阁为首的‘百官’劝进，他除了写下退位诏书，还能有什么选择？心儿登基，顺理成章！”

袁震听得心惊肉跳，血液却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如果真如太后所说，唐鉴支持太后的话，边镇兵马可调，京畿驻军可影响……那么成功的可能性，似乎从渺茫变得真切起来！那滔天的富贵，那摆脱傀儡身份、真正执掌权柄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

但关键是，唐鉴会跟他们淌这趟浑水吗？

半月后，京畿外围，涿鹿驿。

此地已是京畿百里边界，官道至此愈发宽阔平整，直通巍峨的玄京城。驿站比寻常州县的规模大了数倍，此刻却显得异常拥挤肃杀。

驿站外宽阔的空地上，两支泾渭分明的军队静静矗立。

东侧，是远道而来的河西、河东联军。约千骑精兵，风尘仆仆却难掩剽悍之气。战马雄健，骑士精壮，衣甲鲜明，虽经长途跋涉，行列依旧严整，沉默中透着一股边军特有的、带着血腥味的肃杀。军中两面大纛迎风猎猎作响，一书“河西节度使刘”，一书“河东节度使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