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演戏（1/2）

反对？则意味着放弃这个可能掣肘皇帝、保全内阁利益的唯一机会。坐视李恒在皇帝支持下进入中枢，如同鲶鱼入塘，必然搅动各方势力，内阁多年经营很可能土崩瓦解。到时候，失去朝堂财源与人脉支撑，内阁的权柄还能剩下多少？皇帝的下一步，会不会就是清洗朝堂？

时间一点点过去，唐鉴的沉默让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张伯庸眼神焦急，欲言又止；谢济川面色紧绷，等待决断；苏浩目光低垂，看不出情绪；孔令隽则端起微凉的茶盏，掩饰自己的不安。

终于，唐鉴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干涩而缓慢，“太后凤体欠安，思子心切，乃人伦常情。陛下以孝治天下，自当体恤。”

他顿了顿，“内阁，当竭诚办理，务求周全，以全陛下孝道，安太后慈心，彰我朝仁孝之本。”

“张尚书，”他看向脸色瞬间苍白的张伯庸，“礼部即刻着手，以‘皇室私亲探病’之例，拟定最稳妥、最简化的仪程章程，务必合乎祖制，无懈可击。”

“谢尚书，苏尚书，”他又转向谢济川和苏浩，“相关钱粮支用、兵部行文护卫之事，便依二位方才所议原则，仔细斟酌，务求合法合规，不留瑕疵。”

“孔尚书，”最后看向孔令隽，“工部所属蜀地相关事宜，也请提前梳理，以备不时之需。”

“此事，”唐鉴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带着首辅的威严，“关系重大，务必机密。各部只做分内、合规之事，其余关节，老夫自有安排。望诸公，同心协力。”

一锤定音。

张伯庸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一叹，不再言语。他知道，首辅决心已下，自己再反对也是徒劳，甚至可能被边缘化。

谢济川和苏浩面色凝重地拱手领命。

孔令隽连忙点头称是。

密议散去，众人各怀心思离开。唐鉴独自留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空荡荡的密室，良久，才低声自语，那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陛下……莫怪老臣。这棋盘，您想掀了重下，可老臣……还不想这么早离席啊。”

......

三日后。

“什么？太后病了？”玉承天将手中的奏报一扔，看着面前太后身边的内侍问道。

“几时病的？病的重不重？太医的人去看了没有？”

皇帝一连串的疑问直接抛出，吓得对面的内侍急忙禀报：“回皇上，太医院的院正已经看过了，说是病的很重。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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