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争执（1/2）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许多官员将头埋得更低，不敢与天子对视。

玉承天猛地将手中那本关于荆蜀税赋的奏章举起，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可李恒呢？他去了荆蜀，不过三年！将一块原本被宗门世家掏空、吏治腐败、税赋难征的是非之地，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税赋连年增长，去年比之江南亦不遑多让！他不仅尽到了‘本分’，更是超额完成了‘本分’！他不仅没向朝廷要一分额外的钱粮，反而给朝廷送来了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补足了荆蜀两道历年亏空！”

他盯着唐鉴，一字一顿地质问：“唐阁老，你告诉朕，这样的‘尽忠职守’，这样的‘分内之事’，值不值得朕大书特书？值不值得朕立为天下官员之楷模、之榜样？！”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办实事、能充盈国库的李恒，朕不过是想依照其功，给予应得的封赏，以激励天下有为之士效仿。怎么到了唐阁老这里，就变成了‘赏格过重’、‘有违体制’？”

玉承天冷笑一声：“难道在唐阁老和某些人眼中，只有那些庸碌无为、守着‘体制’却办不成实事、甚至挖朝廷墙角的官员，才符合‘体制’，才该安安稳稳？而像李恒这样敢于任事、能为朝廷解决实际困难、带来真金白银的臣子，反而要被打压，要受到‘名誉性’的敷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朝廷体制’？就是你们所谓的‘示天下以理’？”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唐鉴心头，也砸在许多心怀鬼胎的朝臣心上！皇帝这话，已经近乎撕破脸皮，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朝廷中存在的怠政、贪腐和保守势力！

唐鉴脸色微白，持笏的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皇帝的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皇帝会借此机会，将朝廷财政窘迫、地方治理不善的脓疮直接挑破！这已不是单纯讨论如何封赏李恒，而是皇帝在借此表达对现状的极度不满，并试图以李恒为标杆和刀锋，来整顿朝野风气！

玉承天最后环视全场：“李卿之功，实打实摆在那里，荆蜀之变，有目共睹。朕意已决，非重赏不足以酬其功，不足以显朝廷赏罚分明之决心！至于具体如何封赏……”

“朕欲新设‘枢密院’，擢李恒，出任枢密院第一任枢密使！”

“枢密院？”

“新设衙门？枢密使？”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疑之声。这是一个全新的、从未听过的机构名称和官职！许多官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新帝登基以来，除了登基之初的微调，尚未有过如此大的机构增设动作，而且还是为了一个边镇节度使特意设立！

唐鉴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再次躬身，语气谨慎：“陛下圣明，锐意革新。然则，这‘枢密院’……究系何职司？管辖何事？与现有朝廷各部院，权责如何划分？还请陛下明示，以免权责不清，有碍政事。”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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