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尘埃落定（2/2）

然而，李恒大军根本未曾进入山谷。

神工门贡献出的十架改良版“火龙出水”被推至阵前，粗大的炮口对准了山谷上方的山体脆弱处。

“放！”

轰！轰！轰！

地动山摇！巨石混合着烈焰，如同天罚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谷口埋没大半，引发了更大规模的山体滑坡！毒瘴被冲击波驱散，精心布置的蛊虫陷阱被砸得稀烂，赖以藏身的山洞坍塌……

蛊姥尖叫着从一片废墟中爬出，浑身是血，本命蟾蜍已然奄奄一息。她看着谷外那沉默如铁的黑色军阵，以及军阵前那些手持奇特喷筒、对准残存毒虫喷洒着刺鼻药粉的士兵，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赖以生存的险地与毒术，在纯粹的暴力与针对性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巴山巫教，覆灭于山崩。蛊姥被生擒，秘传蛊术典籍被搜出。

纳兰府邸，当蜀山、青城、巴山的消息接二连三以最快速度传来时，纳兰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府门大开。

纳兰雄素服免冠，背负荆条，率领全族核心子弟及所有私兵，跪伏在益州城外官道上。他面前摆放着的，是纳兰家数百年的族谱、地契、商路账册、库藏清单，以及……一份言辞恳切、自陈罪状、乞求朝廷宽恕的请降书。

他甚至主动交出了家族与部分朝中官员、边军将领往来的密信副本，以示绝无二心。

“罪民纳兰雄，管教无方，纵女行悖，更曾对朝廷新政心存疑虑，未能及时领会节度使大人安地方之苦心，罪该万死！”纳兰雄以头抢地，声泪俱下，“今幡然悔悟，愿举族投效，献上所有，听凭大人发落！只求大人念在纳兰家祖上曾随太祖征战戍边，薄有微功，饶恕阖族性命，给条活路！”

他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他看明白了，李恒要的不是抵抗后的征服，而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屈服。剑宗的骨气换来了灭门，青城的退缩换来了囚禁，巫教的诡诈换来了活埋……唯有最彻底、最主动的投诚，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李恒骑在马上，看着跪了满地的纳兰族人，以及那堆积如山的“诚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抬了抬手，示意士兵接收。

“纳兰雄，暂押。其族，圈禁府内，听候处置。产业，由州府接管。”

没有立刻屠戮，也没有立刻宽恕。但这种悬而未决的处置，反而让纳兰家上下，更加惶恐，也更加不敢有丝毫异动。

短短数日，雷霆扫穴！

蜀山剑宗，覆灭！

青城派，投降！

巴山巫教，崩溃！

纳兰世家，跪地乞活！

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荆蜀，也狠狠刮在那些跟在李恒大军后面、原本还存着些别样心思的“盟友”心头！

云缈子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他看着剑宗覆灭的惨状，想起自己之前或许还有过的、待价而沽的心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李恒根本不在乎他们是否真心归附，他只要绝对的服从和可利用的价值！稍有迟疑，剑宗的下场就是榜样！

所有残存的幻想，所有隐秘的算计，在李恒这毫不留情、碾碎一切的铁血手段面前，都被彻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最卑微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