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刎（2/2）

“噗噗噗噗……”

箭矢与剑气碰撞，爆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弩箭乃军中所用，专破真元护体，更何况是如此密集的齐射！第一波箭雨，便硬生生将剑阵最外围的剑气撕开，数十名弟子惨叫着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门石阶。

“放！”冰冷的命令再次响起。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几乎没有间隔，如同死神的呼吸，接踵而至！

剑阵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不断有弟子被穿透剑气的弩箭射成刺猬，长老们拼命催动真元，亦是嘴角溢血。

“跟他们拼了！”一名长老双目赤红，厉啸着，竟脱离剑阵，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死的流光，朝着军阵中央的李恒冲去！他要擒贼先擒王！

“保护大人！”赵硕、周云同时厉喝，身边亲卫瞬间结成军阵。

然而，那道决绝的剑光，仅仅冲出不足百丈.....

“砰！砰！砰！”

军阵中，数十架早已调整好角度的重型床弩，同时激发！粗如手臂、带着倒钩的特制破城弩枪，以雷霆万钧之势，交叉射至！

那位剑宗长老在空中猛地一滞，护体剑光如同蛋壳般碎裂，紧接着，三根弩枪几乎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然后重重坠地，激起一片尘土！

一位长老，就此陨落！连李恒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绝对的碾压，这就是朝廷最恐怖的的战争机器，让个人的勇武与悲壮，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箭雨依旧在倾泻。剑宗的剑阵，终于彻底崩溃。

残存的弟子们红着眼睛，挥舞着长剑，嘶吼着发起了最后的、绝望的反冲锋。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箭矢，以及从侧翼压上来的、士气正盛的蜀军刀盾手与长枪兵。

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蜀山。

这不是比斗，这是屠杀。

气宗、唐门等附庸势力的弟子，也被勒令参与了最后的清剿。他们心情复杂地与昔日的对手，刀兵相见，有人下手狠辣以表“忠心”，也有人动作迟缓，面露不忍，但在身后督战队的冰冷目光下，无人敢真正退缩。

凌绝霄独自站在崩塌的祖师堂前，白衣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污浊不堪。他手中的长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所及，尽是倒伏的弟子尸体，断裂的剑刃，燃烧的殿宇。

山门外，朝廷的黑色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完了。

蜀山剑宗，百年传承，今日，亡于他手。

“呵……呵呵……”凌绝霄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