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鱼饵（2/2）

他们何时真正地思考过自己的道路？

羿魂只知道杀戮，系统让他杀谁，他就杀谁，杀得血流成河，业力缠身，却从未想过杀戮的尽头是什么。

陆压魂只知道搞事，系统怂恿他好玩，他就去做，搅得天翻地覆，因果加身，却从未想过乐趣的代价是什么。

他们就像是提线木偶，被那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在洪荒这个舞台上，上演着一出出看似波澜壮阔，实则早已注定结局的悲剧。

“那位道友……”仙帝的魂光转向了陈枫意志消失的方向，这一次，他的谦卑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他点破这一切，绝非无的放矢。他……似乎给了我们一个新的选择。”

此言一出，羿魂和陆压魂的灵魂波动同时一滞。

选择？

身为阶下囚，身为等待被收割的“薪柴”，他们还有选择吗？

“与其被那未知的存在‘回收’，化为虚无，不如……将我们所知的一切，都献给这位道友。”仙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既然能将我们从‘回收’的命运中截下，镇压于此，就证明他的层次，至少能够与那幕后黑手抗衡！我们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我们脑海里关于‘系统’的秘密，以及……我们本身作为‘鱼饵’的价值！”

一瞬间，死寂的牢笼里，仿佛有一道光，照亮了前路。

……

与此同时，幽冥血海，万万里波涛猩红如故，无尽的怨魂与阿修罗族在其中沉浮嘶吼，构成了一副恒古不变的修罗地狱图景。

血海深处，一座由无量血珀神晶铸就的宏伟宫殿内，冥河老祖端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刚刚，他派出去探查那股诡异气息的血神子分身，传回了最后的讯息。

在他的神念感应中，那尊拥有太乙金仙巅峰修为的血神子，小心翼翼地循着陈枫故意留下的线索，穿过重重血浪与煞气漩涡，最终抵达了血海边缘一处极其隐秘的天然煞穴。

此煞穴位于血海与幽冥地界的交汇处，阴煞之气与血煞之气在此纠缠碰撞，形成了天然的屏蔽，即便是圣人神念扫过，也极易忽略。

血神子潜入其中，只见煞穴内部空间扭曲，法则混乱，四壁之上布满了被狂暴能量冲刷出的狰狞裂痕。而在煞穴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个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几缕空间道韵残留的微型传送阵。

那传送阵的构造手法极为诡异，不似洪荒任何一个流派，充满了掠夺与破坏的意味。更让血神子心惊的是，从那残阵的阵基之上，他感应到了一缕比之前追踪的气息，要清晰百倍的异种气息！

那气息，混乱、贪婪、霸道，充满了对世界本源的渴望，仿佛一头来自混沌之外的饥饿凶兽，只是闻到一丝，就让血神子的神魂都感到了发自本能的厌恶与战栗。

也就在血神子试图采集这缕气息的瞬间，残阵中仅存的一丝能量陡然爆发，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就将那尊血神子撕成了碎片，连同那缕关键的气息，一同湮灭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

“好！好一个栽赃嫁祸！好一个暗度陈仓！”

冥河老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血色的神光洞穿虚空，将前方的血珀神晶大殿都照得一片透亮。

他周身杀气沸腾，元屠、阿鼻二剑在他背后铮铮作响，似乎随时都要出鞘，斩破九幽！

震怒！前所未有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