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撕掉的半页纸(1/2)
皇家档案馆,死寂。
灯烛的光晕里,尘埃缓缓浮动。
墨行川的手指,停留在记录簿上“墨渊”那两个字上,一动不动。
指尖下的纸张,微微泛黄,那个名字,笔锋苍劲,仿佛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力道,穿透了十数年的光阴,直刺他的眼底。
他的呼吸,停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瞬,咆哮着冲上头顶。
不可能。
温言没有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在那一刻,无法抑制地,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能理解他的世界,正在经历何等剧烈的崩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墨渊名字的上方,那里是另一位负责整理文献的官员的名字。
然后,她又点了点墨渊名字的下方,那里,是画师柳子墨的签名。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法医事实,不带任何情感的预设。
“他们都死了。”
她看着墨行川瞬间收紧的瞳孔,继续说。
“这两个人,都死了。一个死在十几年前,官方的定论是病故。一个死在几天前,官方最初的判断是自尽。”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都死于同一个原因。”
“墨行川,你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这里,不代表他就是你所以为的那个角色。恰恰相反,这可能意味着,他和柳子墨一样,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秘密,所以……”
她没有把“灭口”两个字说出来。
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冰冷逻辑,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墨行川几近停摆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短暂的混乱和痛苦,被一种更深沉的、探究真相的锐利所取代。
“我父亲……他有一个书房,一个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秘密书房。”
夜色,早已笼罩了整座京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沉默地穿行。
车厢内,没有点灯。
墨行川靠着车壁,一言不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温言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她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他需要独自面对自己记忆中那个如神只般完美的父亲形象,正在一片片剥落、重组的痛苦过程。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早已荒废的府邸前。
这里是墨家的祖宅。
自墨渊去世,母亲病故后,墨行川便搬了出去,这里,已被尘封了十几年。
朱漆的大门,早已斑驳。
铜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
墨行川翻身下马,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前,运力,一掌推在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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