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剑舞(1/2)
方澈坐在竹椅上,阳光穿过竹叶,在他衣襟上洒落斑驳的光影,泉水潺潺,风铃轻响,一切如常一般。
他闭著眼,听风过竹林,这一次出门,不过数日,见了些人,经了些事,入了一场梦,又出了那场梦。
此刻他坐在这里,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梦,都已远去了。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沈倦的那个问题。
“你以为醒著就是真,可你又怎知,你所谓醒著的那一世,不是另一场更长的梦”
当时方澈没有回答,现在他也没有答案。
只是坐在这里,听风吹过竹林,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也许本来就不需要答案。
真如何,梦如何,醒著如何,睡著如何。
风来竹响,风去竹静,竹还是竹,风还是风。
方澈看著眼前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摇曳,有的舒展,有的捲曲,有的已经枯黄,有的正青翠欲滴。
它们都在那里,该生的时候生,该落的时候落,该响的时候响。
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问自己是真是假。
方澈忽然笑了,他想起前世躺在床上的那些年,望著窗外巴掌大的天,那时他总想,如果能站起来,如果能走出去,如果能像別人那样活著……
那时候,他把自己和別人分得很清楚,把能和不能分得很清楚,把活著和死了分得很清楚。
可现在坐在这里,听著风过竹林,他忽然不那么清楚了。
能如何,不能如何,活如何,死又如何。
站著的自己是自己,躺著的自己,不也是自己
方澈站起身,走到檐下。
那几把旧竹椅静静立著,竹面被磨得光滑,泛著温润的光,他不知道它们在那里多久了,也不知道它们还会在那里多久。
它们只是在那里,该在的时候在,该不在的时候不在。
方澈伸出手,轻轻抚过竹椅的扶手,温润,光滑,带著晨露的微凉。
他收回手,站在那里,望著院中的一切,那丛野草,那汪清泉,那片竹林,那缕穿过竹叶的晨光。
方澈闭上眼睛,风拂过他的衣袂,衣袂轻轻飘起。
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仿佛与这院子融为一体,仿佛与这竹林、这清泉融为一体。
一声清吟响起,这声音极轻极淡,像是山涧里落下的一滴清泉,又像是远山深处一声鹤唳。
墨渊剑映著日光,寒芒如水,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方澈的身形如幻似梦,身法似醉似醒,墨渊剑划过空气,没有破风声,只有一种沉静的韵律。
院中竹林轻响,泉水叮咚作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剑,这风,这人。
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身周洒下无数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隨著他的剑势流动,在衣袂间明明灭灭。
一片竹叶悠悠飘落,方澈剑尖轻轻一挑,叶子便沾在剑身上,隨著剑势游走,在剑尖上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就在这时,一滴雨滴落了下来,很轻很轻。
方澈的身影也越来越轻,像是要隨风而起,又一片竹叶飘落,落在剑光里,隨著剑势盘旋,像一只蝴蝶在花间翩躚起舞。
接著是第三片,第四片,那些叶子在剑光中起起落落,飘飘荡荡,既不落地,也不远去,就那么围著剑身旋转。
方澈的身影渐渐模糊,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剑就在那里舞动,可看在眼里,却像隔著一层薄薄的雾,像隔著一层月光。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哗啦啦啦……
雨丝开始飘落,那些细密的雨丝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方澈身上,落在剑身上,落在流转的剑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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