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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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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无伦次,反覆说著求你了,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有意义的词汇。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终於开口。

“聂雯。”

她停住了,背对著我。

“为什么”我问。

她没有回头。

我积蓄著屈辱和不解,“聂雯,如果你想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搞这种......一厢情愿、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戏码”

我攥紧了拳头,“聂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雯终於转过了身。泪水还掛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灯光下,她的脸白得嚇人。

“告诉你”她重复了一遍,

“余夏,我告诉你了,你会让我去吗你会点头吗你会心安理得地用这笔钱,去救你自己的命吗”

“余夏,咱们俩,”她目光扫过屋子,

“能有什么办法靠你写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的小说吗还是卖掉你爸留下的房子然后呢钱花光了,手术做了一半,睡桥洞,等死”

“除了这个,余夏,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去偷去抢还是去卖肾哪个比现在这个更快哪个更能保证你下个月就能躺上手术台!”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茶几上。良久,我伸出手,用指尖,將那张银行卡,朝著聂雯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

“抱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不能收。”

聂雯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看著我推过去的卡,脸上的血色褪尽。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然后,她拉开门,脚步声很快被风雪吞没。

我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无休无止的雪。

茶几上的新靴子,银行卡,整个房间连同我的人生,都陷入一片沉默。

我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伤口在疼,骨头在疼,但都比不上胸腔里那种被彻底挖穿了的疼。

我终於,又是独自一人了。

正如此时此刻。

正如,我一直应该的那样。

此后的三天,我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写一个字,没有拉过一次窗帘。窗外的雪停了,又化。

冰箱空了,我也没去补充,靠之前剩下的几包方便麵和凉水硬撑。

伤口在癒合,结痂,很痒,但我懒得去碰。

聂雯没有联繫我。阿光没有。肖远安没有。

世界突然將我遗忘,我终於成功地从那张巨网的边缘脱落,坠入无人关注的缝隙。

可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囂都更折磨人,它让所有不堪的回忆无限放大,在脑海里日夜折磨。

直到第四天早上。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的简讯发来。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內容很短:

“余夏,我是肖远安。聂雯去自首了。刚才警察联繫我,她说肖大勇,被她杀了。”

我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號码,肖远安。

“余夏,你知道什么情况吗余夏,你现在在哪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警局,我害怕。”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著手机。

她为什么

思索片刻,我回復肖远安:“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简讯立刻回了过来,是一个离公安局不远的路口。

我换下几天没洗的皱巴巴的衣服,套上那件袖口被烫破的旧外套。

视线掠过茶几,那双靴子还躺在那里,旁边是被我推回去的银行卡。

我停顿了一秒,移开目光,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的鞋,套在脚上。鞋底很薄,確实不暖和。

街道上积雪融化后结了冰,行人步履匆匆。一切如常,世界照常运转。

我在约定的路口看到了肖远安的车。她没坐在车里,而是靠在车门边。

看到我走过来,她迎上来几步。

“余夏。”她叫了一声,“你......你脸色好差。你没事吧”

“没事。”我简短地回答,“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是早上打来的,说聂雯自首,承认她杀了我爸。让我去配合调查,了解情况。”

肖远安语速很快,“我......我一个人不敢去。余夏,你知道聂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吗你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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