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威胁(1/2)
聂雯,你没罪。
有罪的人,是我。
我低下头,看著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
这双手,曾亲手埋葬过一个活人。
我清洗过很多次手,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清洗,都洗不去无形的罪孽。
它已经渗透进血液,成为我灵魂的一部分。
第二天,雪停了,门被敲响,我打开门。
阿光站在外面。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头髮用髮胶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看起来质料不错的新羽绒服,与之前落魄的阿光判若两人。
我看著他,心里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关於预言,关於他背后的人,关於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捲入了什么。
但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却早已將我和这间陋室打量透彻。
所有问题,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第三人硬生生地含在嘴里,咽了回去。
“余夏!想死你了!”阿光上前一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还拍了拍我的背。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目光越过我,炫耀般地看向我门內墙角——那里靠墙放著肖远安昨天硬塞给我的那把二胡。
“余夏!你也买二胡了太好了!”阿光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抓住我的胳膊,
“我......我没给我老师丟脸!我把二胡......发扬光大了!”
他看著我,
“等有时间,我教你怎么拉!我不光会拉,装瞎子也可像了!真的,往天桥边一坐,破碗一摆......”
“咳。”他身后传来咳嗽声。
阿光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兴奋戛然而止,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立马消停了下来,后退半步,让出位置,对那个中年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向我,正式介绍,
“余夏,有啥事一会儿再嘮。这次是......梁律师想见你。”
梁律师。
那个在电视上为阿光辩护,將一场铁案扭转成无罪的律师。
那个被阿光视为天神下凡的救命恩人。那个很可能是阿光背后真正推手的人。
那个中年男人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几步,来到门口。
我这才看清他的全貌。和电视里一样,面容端正,只是真人比屏幕里更多了一份气场。
他身材中等,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著质感很好的羊绒长大衣。
但当他迈步时,我注意到了一个在电视里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的一条腿,从大腿到脚踝都有些僵硬,膝关节无法弯曲,只能依靠髖部的力量,微微拖动著前行。
他朝我伸出右手,手掌宽厚,
“余夏先生,久仰大名。鄙人梁源,一名律师。”
他吐字清晰,带著令人信服的磁性。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梁律师。”
他没有立刻进屋,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语气如同老朋友般自然,
“听杨光常提起你,说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过他帮助和鼓励。雪后的神京,还是很冷啊,余先生住处还暖和吗”
接著,他简单询问了我家里的近况,比如是否一个人住,写作是否顺利,有没有什么困难。问题看似隨意,却透著將一切纳入掌控的细致。
我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交涉,对方的气场和来意都让我感到莫名的压力。
我只能敷衍地回答著,言词简短,儘量避免透露更多个人信息。
梁源似乎看出来了我的戒备,他笑了笑,没有继续绕圈子,而是长驱直入,切入了正题:
“余夏先生,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一项业务,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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