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2/2)
纵然同是女人,柔妃仍是被她的笑容晃得有些失神,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后背上仿佛有蛇划过,冰凉,寒冽,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笑容,与平日的媛妃完全不同。平素端庄舒雅的仙子模样,此刻看起来竟然好似择人而噬的妖精一般。
然而只是一瞬,那个明艳的笑容便消失在媛妃脸上。当柔妃凝神想要回击的时候,她却已经变回了那个文雅脱俗的仙子,用最端庄的姿态,噙着笑望向了孟溪月的背影。
难道是错觉吗
柔妃有些恍惚,却也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件事情。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那个死皮赖脸坐在拓跋涵旁边的孟溪月。
其他的事情,等着闲下来的时候再说吧。
对于自己身后的明枪暗箭,孟溪月完全没有在意。不是她皮糙肉厚隔离那些钩子一般的眼神,而是身边这个男人更加令她如坐针毡。
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是她总是忍不住悄悄斜了眼睛,用余光打量着那与拓跋苍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
为什么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是因为拓跋涵身上的熏香极为特别,还是拓跋苍怀抱的滋味太过熟悉
孟溪月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探寻答案。视线再一次偷偷掠过拓跋涵的侧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唉,如果现在坐在旁边的是拓跋苍那该有多好。
“爱妃有心事”拓跋涵忽然转头,目光如炬地锁住了她的视线。
毫无准备的孟溪月吓得一个激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做贼心虚地急忙收回视线,一边咳嗽一边没话找话:“咳咳皇皇上,不是说看戏吗为啥前面挡着这么高的帘子戏台呢”
孟溪月一边问着一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越看越觉得古怪不解。
以看台为界,前方一丈之外拉起八尺多高的布幔,直直延伸十余丈宽,不知是何用处。
孟溪月看得好奇,忍不住站起身向着布幔对面张望。可惜身高差了那么一些,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正准备跳起来瞧瞧,腰身上忽然多了一只胳膊。
“安分点,你看看那是谁来了”手臂用力将她圈了回来,拓跋涵指着不远处示意。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孟溪月登时愣在了当场。
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后,她惊呼一声挣开拓跋涵的手臂跑了过去,离了还有两三步远已经按捺不住,张开双臂扑过去欢叫道:“姐姐”
孟溪浅换了一袭素雅衣裙,此刻正在纳闷,自己在冷宫住了一年多,拓跋涵从来未曾探望过。怎么今日,竟然忽然想起带她看戏
坐着马车被一个太监引来这里,还未站稳便听到了孟溪月的声音。急忙站定脚步朝前望去,果然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鸟儿般扑来。
“月儿”张开双臂抱住了迎面扑来的孟溪月,孟溪浅惊喜道:“你也来了”
察言观色,孟溪月很快确定孟溪浅并不知道刺客一事,心中略宽,凑过去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再忍耐几日,我很快便救你离开这皇宫。”
“姐姐不出宫也没关系,你可千万不要鲁莽。”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孟溪月,孟溪浅眼中尽是担心和牵挂。
原本她就极为呵护孟溪月,虽然并非同一个母亲所出,感情却胜似亲生姐妹。尤其是当她无意间听闻那个惊天秘密之后,更是对孟溪月多了许多愧疚。
她想要替父亲赎罪,用自己的温暖去弥补孟溪月本不该失去的母爱。
“时辰不早了,好戏该上演了。”并没有给她们姐妹太多相叙的时间,拓跋涵沉着脸走过来,一把将孟溪月从孟溪浅的怀中拽了出来,面色不悦道:“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不准再亲近别人。”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
附近站着的数位妃子听了个清清楚楚,脸上顿时像开了颜色铺子,五颜六色什么表情都有。
尤其是那几个先前跟着柔妃刁难孟溪月的妃子,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她们实在想不通这个猴子一般没规矩的女人到底使了什么花招,能够让素来冷漠的拓跋涵如此在意她。
而众人之间最惊讶的,则是孟溪浅。
看看拓跋涵满面愠色地把孟溪月拽到身边,片刻讶然之后,她的眼中满是惊喜和欣慰。
旁观者清,只从这几句言语和动作中她便看出来拓跋涵对孟溪月的不同寻常。
这二人之间,莫非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孟溪月的宫中生活,一定会比她幸福许多。
如果孟溪月知道孟溪浅此刻的想法,她一定会口吐鲜血当即扑倒。不过她并不知道,所以现在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防备拓跋涵和其他妃子身上,唯恐她们哪一个忽然嘴碎,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在这样的提防中孟溪月被拓跋涵一路拎回了座位,那高高的布幔也在他的示意下被几个太监撤掉,露出一块空空荡荡的场地。两旁陈列的刀枪剑戟寒芒森森,一片肃杀之气。
那些妃子自小长在深闺,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只忙着左右张望窃窃私语,哪还顾得上其他。总有三两个长嘴碎舌之人,见拓跋涵与孟溪月同辇而来,也收敛了起来,不敢在孟溪浅的面前胡言乱语,免得惹祸上身。
看到布幔之后竟然是这样的场所,孟溪月比别人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