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活水断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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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岳把最后一张护魂符贴在他脚踝上,符光把影子钉回脚下。
“你负责別死。”
小六委屈地看向老郑。
“这个活也难。”
老郑把铁勺塞到他怀里。
“抱著,难也抱著。”
胡掌柜盯著红绣鞋,鞋底已经吞完假信,鞋面上的並蒂花竟慢慢染成更深的红。
“它拿到了。”
墨承岳將阵盘往脚边一推,清心符同时亮起,把小六本体和影子重新贴合。
红绣鞋从小六影里退开,却没有消失,而是沿著墙根往后窗方向滑去,鞋底没有沾地声,只留下一条湿红影痕。
纸眼里的霜叶纹跟著亮了亮,里面传出那女子的低笑。
“新郎官,今晚见。”
墨承岳把雨花剑横在窗框前,没让红雾趁机钻进来。
“排队取號,別插队。”
红绣鞋停在窗边,鞋尖先是朝著墨承岳,又慢慢转向江面。
更楼里没人再说话,连小六都把哭声咽了回去,只剩窗外货棚里乾鱼翻动的细响,还在一阵接一阵地传来。
那双鞋的鞋尖垂下,一滴新鲜血从绣花缝里渗出,落在窗台下的木板上,红得像刚从活人身上取下来。
所幸一夜无事,天色刚泛白,更楼外的红雾退到屋檐之外,眾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码头水面便漂来大片红纸钱。
老郑趴在后窗边看了一眼,手里的铁勺差点滑下去。
“仙师,雾散了,船是不是退了”
墨承岳把窗框上的符灰刮进碗里,没抬头。
“你见过债主天亮就免帐”
小六抱著铁勺坐在墙边,影子终於贴回脚下,可他仍不敢把脚伸直。
“那天亮有什么用”
墨承岳把碗递给胡掌柜。
“照亮帐单。”
胡掌柜接过符灰,低头看向门槛边残留的湿红痕,眉间疲色更重。
“红绣鞋退了,纸眼也烧空了,可江面还在送钱,这船是不打算等月缺了”
老周拨了拨油灯,灯芯烧了一夜,火苗被晨光挤得发暗。
“红灯船从前夜里收人,白天只留水声,从没有这个规矩。”
“从前它没拿到我的血。”
墨承岳摊开掌心,嫁船帖的红纹藏在皮下,顏色比夜里浅,却没有消失。
老郑听得头皮发紧。
“你的意思是,它借你的帖,把夜里的事拖到白天来了”
“差不多。”
墨承岳把掌心合上,指尖沾了点赤阳粉。
“夜班改早班,妖船也开始卷了。”
小六苦著脸。
“仙师,它卷它的,別卷我行不行”
老郑瞪他。
“你昨晚送信送到一半,影子被鞋踩了,还想置身事外”
小六抱紧怀里的镇魂钱。
“我也没说不送,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派鱼自己走。”
胡掌柜看向货棚方向。
“鱼篓还在范老大的船上”
墨承岳点头。
“真信藏在那条破肚子的乾鱼里,等范老大的船出江,味道就能带出去。”
老郑立刻接话。
“那咱守著等他开船”
墨承岳把阵盘翻过来,盘底沾著昨夜的水痕,水痕正一点点往码头方向爬。
“等不了。”
小六抬头。
“为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妇人的惊呼。
“哎哟,什么东西割我脚!”
老郑脸色一变,提著铁勺就往门边冲。
胡掌柜伸手拦住他。
“別开大门。”
墨承岳已经把清心符贴到门缝,指尖从符尾一推,木门只开出一道窄缝。
更楼外晨雾稀薄,挑水的妇人站在码头石阶上,脚边水桶倒了半只,红纸钱贴著她的鞋沿转,纸边薄得发亮,正在往她脚踝上割。
妇人嚇得把扁担横在身前。
“老郑!你们更楼昨晚闹什么,江上怎么全是死人钱”
老郑隔著门缝喊。
“別低头捡,往后退,別踩水!”
妇人急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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