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雾（1/2）

阿婆依旧坐在窗边那张竹椅上，仿佛一夜未曾动过。

她望着进来的两人，目光在林长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阿萝身上，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丝泪光，却很快隐去。

“阿婆。”阿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阿萝走了，您……您保重。”

阿婆颤巍巍地抬起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去吧。”她的声音沙哑，“记着阿婆教你的那些，好好活着。”

阿萝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死死忍着没有哭出声。

林长生站在门口，没有催促。

许久，阿萝终于站起身，抹了把眼泪，退到林长生身后。

阿婆看向林长生，缓缓道：“林小友，老婆子托付给你了。”

林长生郑重点头：“阿婆放心，只要我活着，阿萝便不会有事。”

阿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摆手：“去吧，趁着雾淡，早些动身。”

林长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

阿萝跟在身后，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

阿婆依旧坐在窗边，晨光透过雾气落在她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望着她，满是慈爱。

阿萝死死咬住嘴唇，转过头，再不回头。

两人穿过简陋的篱笆院，沿着来时的小路往雾里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林长生回头望去。

那座小屋已经隐没在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还站在篱笆旁，朝着这边张望。

阿萝没有回头，肩膀却在轻轻颤抖。

林长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雾比昨日淡了些，能见度稍好，但依旧看不清十丈之外。

阿萝默默跟在林长生身后，走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林大哥，阿婆会没事吗？”

林长生脚步顿了顿。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但看着阿萝那双通红的眼睛，终究没有骗她。

“阿婆活了快两百年，比我们更懂这雾里的规矩。”林长生道，“她既然选择留下，自然有留下的道理。”

阿萝沉默片刻，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长生让阿萝走在前面引路，这小丫头对雾里的熟悉远超于他，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她闭着眼都知道。

“林大哥，往这边。”阿萝指着一条岔路，“那边有几头凶兽，咱们绕开走。”

林长生点点头，跟着她拐进另一条小径。

一路行去，阿萝时不时停下辨认方向，带着他在雾里左拐右绕，竟真的没有遇到任何凶兽。

林长生暗暗庆幸。

若非遇见阿婆和阿萝，他就算能走出这片雾，也必定要经历几场恶战。

走了一个多时辰，雾气渐渐淡了。

阿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林大哥，快到了，前面就是雾里边缘。”

林长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透过稀薄的雾气，隐约能看见外面暗淡的天光，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断壁残垣。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林长生神色一变，猛地回头。

雾气翻涌，一道庞大的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阿萝脸色煞白：“又是……一头三首猿！”

林长生瞳孔微缩。

“走！”

林长生一把抓住阿萝的手腕，朝雾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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