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从迷雾到心障：幽谷中的修行课（1/2）
万兽谷深处的雾，比外围更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连正阳剑的剑光都只能劈开三尺方圆的朦胧。凌辰将混沌源气注入脚底，每一步落下，都能感知到地底三尺内的动静——那些潜藏在腐叶下的毒蝎、盘在树干上的蛇类，甚至是土壤中钻动的灵虫，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里的灵兽气息，比之前遇到的赤瞳魔虎还要霸道。”苏清鸢的剑意如蛛网般铺开，却在触碰到浓雾边缘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雾气里有东西在干扰神识，像是某种天然的迷阵。”
凌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清灵丹，递给苏清鸢：“含着，能守住心神。”他自己也含了一枚，丹药的清凉顺着喉咙沉入丹田，果然觉得脑海中那丝隐隐的昏沉消散了些，“兽皮卷上画着，往东南走五十里，有一片‘陨星崖’，据说那里的岩石蕴含星辰之力，能压制邪祟，或许能避开这雾中的迷阵。”
两人辨明方向，在浓雾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时而要攀上陡峭的岩壁，时而要蹚过齐腰深的毒沼。途中遇到的灵兽也愈发强悍——一头身形如牛的“铁甲野猪”，皮糙肉厚，连苏清鸢的正阳剑都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最后还是凌辰引动崖壁上的落石，才将其砸晕，取了它体内能增强防御的“铁元珠”；一群栖息在毒沼中的“腐骨蛙”，喷出的毒液能腐蚀玄铁，凌辰用混沌源气凝聚出冰墙挡住毒液，苏清鸢则以快剑斩断蛙群的退路，收获了数十枚能炼制解毒丹的蛙胆。
“这枚铁元珠，磨成粉掺入铁甲犀的皮革里，做出来的软甲防御能再提升三成。”凌辰将拳头大小的铁元珠用布包好，“腐骨蛙的胆汁配合腐心莲，正好能解烈阳宗的火焰毒，算是提前做准备。”
苏清鸢擦拭着剑上的毒液，剑身上的藤蔓纹路泛起淡淡的银光，将残余的毒素净化：“前面的雾气好像淡了些，隐约能看到光。”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浓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满粉色花朵的山谷，花瓣如蝶翼般轻盈，微风拂过，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山谷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潭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幻花涧”。
“这里的气息很奇怪。”凌辰皱眉，混沌源气在体内流转，却感觉不到丝毫地脉的脉动，仿佛这片山谷是独立于万兽谷之外的存在，“这些花，闻起来很香，却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不像是灵植。”
苏清鸢伸手想要触碰一朵离得最近的花，指尖刚要碰到花瓣，那花朵却突然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她心中一凛，刚要后退，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飞舞的花瓣凝聚成熟悉的亭台楼阁，正是玄虚宗的试剑台；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仔细听去，竟是各宗弟子在为即将举行的宗门大典做准备。
“清鸢，你看，那不是白芷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清鸢转头，只见凌辰穿着玄虚宗的紫色长老服，正笑着向她招手，“大典结束后，我们就去禀明宗主，结为道侣吧。”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前的凌辰，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试剑台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起哄，连一向严厉的玄虚宗宗主都捋着胡须点头微笑。
场景一晃，又来到一间布置喜庆的房间，红烛高燃，喜帐低垂。凌辰执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真实得让她心头一颤。“清鸢，从第一次在试剑台见到你，我就……”他的话语温柔缱绻，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苏清鸢的脸颊泛起热意，过往并肩作战的画面与眼前的温情交织，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她甚至能感觉到凌辰的气息拂过耳畔，能看到他眼中清晰的自己……
“不对劲！”一声低喝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苏清鸢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眼前的亭台楼阁、喜庆房间都如玻璃般碎裂，粉色的花瓣重新飞舞，只是那甜腻的香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她看向身旁的凌辰，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紧蹙，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正深陷幻境之中。
此时的凌辰，正站在青阳城凌家的院子里。阳光正好，师傅凌啸天在教年幼的小师弟练拳，小师姐在廊下晾晒草药，妹妹凌月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着朝他跑来：“凌辰哥哥，你回来啦！”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妹妹，指尖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场景骤然变换，他又来到玄虚宗的山门前，苏清鸢、苏晴、林风正站在那里等他，苏晴嗔怪道：“凌辰，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说好一起去万木窟找白芷呢！”
苏清鸢站在苏晴身旁，正阳剑斜倚在肩头，笑容清浅：“你的混沌源气又精进了？正好，我新悟了一式剑法，陪我试试？”
凌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酸涩与温暖交织。他想念青阳城的家人，想念玄虚宗的伙伴，想念那些热热闹闹、有迹可循的日子。他甚至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有离开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守着熟悉的人，过着安稳的生活？
“这些……都是假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是秦老曾经的教诲，“修行之路，最忌沉溺过往，幻境所现，皆是心魔所化，你所念的安稳，不过是怯懦的借口。”
秦老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凌辰心中的涟漪。他猛地睁开眼，混沌源气骤然爆发，周围的景象瞬间崩塌——青阳城的院子、玄虚宗的山门，都化作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苏清鸢，她眼中的清明与担忧，真实得无可替代。
“你醒了？”苏清鸢松了口气，递过一瓶清水，“这幻花涧的花能引动心魔，刚才你陷入幻境时，气息乱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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