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五弟不是老五,是卓泰(2/2)
在老四和卓泰之间,除了共一个老师是卓泰刻意安排的结果之外,別的都是天意。
李嬤嬤既是老四的保姆,又是卓泰的乳娘,这真的是巧合。
卓泰和老四是血脉相连的堂弟,这真的是天意。
弟弟和堂弟,別看一字之差,区別可大了。
准確的说,老大、老二、老三、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都是康熙的亲儿子,理论上,他们也都有资格和老四爭皇位。
而卓泰这个堂弟呢,只能在边上站著吹西北风,根本不敢想皇位的事儿。
这就从根源上决定了,卓泰对老四不仅没有半点威胁,反而会是最大的助力。
苏培盛走后,卓泰正欲去后花园休息一下,忽听门房来稟,监察御史张邦定登门求见。
康熙朝的十五道监察御史,包括掌印监察御史在內,都是正七品。
卓泰打开手本,定神一看,好傢伙,这位张邦定,早在康熙二十年,就以十八岁的低龄,高中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因未考入庶常馆,张邦定直接分发到了都察院,出任陕西道监察御史。
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康熙四十年了。
也就是说,这二十年间,张邦定居然没有前进半步,一直都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
以卓泰的丰富政坛经验,他料定,在张邦定的背后,必然没有硬靠山撑腰。
“请他进来吧。”卓泰淡淡的吩咐了下去。
旨意刚下,张邦定便匆匆忙忙的赶来拜山门,显然是想在卓泰这里烧个冷灶,碰碰运气。
张邦定进门之后,当即长揖到地,毕恭毕敬的说:“江南道监察御史,职张邦定,拜见副宪大人。”
“罢了。”卓泰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张邦定,这小子难怪官运不佳,他连称呼都搞错了,情商实在是太低了。
按照官场上的惯例,称呼上司,必须在爵位和官职之间,就高不就低。
比如说,卓泰的爵位是正二品的一等辅国將军,而最高官衔则是正三品的左副都御史。
那么,按照明规则,张邦定就应该称呼卓辅国,而不是卓副宪。
副宪,是左副都御史的別称。
大清官场上的陋习是,官员们的別称满天飞。
正经的官职名称,反而没人敢提,提了就是侮辱上司。
上茶,落座之后,卓泰端起茶盏,小饮了一口,淡淡的问:“不知,张老道长,有何贵干”
普通的监察御史,分为十五道,因其咬人很疼,所以,朝廷大员们都尊称他们为:老道长。
张邦定赶紧起身,欠著身子,小声说:“听闻副宪大人即將就任台里,卑职特来祝贺。”
嗯,这是个没有交际能力,很不会说话的傢伙。
卓泰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张邦定,故意说:“台里不是部里,我听说,老道长们很喜欢各行其事”
台里,也就是御史台,指的是都察院。部里,就是六部。
和六部的层级分明不同,都察院的上下级之间,人身依附关係比较鬆散。
偶尔出现的情况是,御史的弹章都递到了康熙的案头,左都御史却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都御史对於普通御史,只有相对控制权,而无绝对控制权。
张邦定哈著腰,说:“卑职向来听话。”
这话说得很没水平!
但是,卓泰正是用人之际,也就耐著性子,有意忽略了张邦定的不足之处。
只要是人,肯定有缺点,就看上位者,怎样取长补短
所以说,选择大於才华!
若是卓泰已经羽翼丰满了,他早就端茶送客了。
偏偏,这个时候的卓泰,在官场上,並无几个得用的门人。
所以说,机遇只留给有准备的勇敢之人,这话一点没错。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卓泰有理由相信,张邦定来拜见他之前,肯定做过思想斗爭。
张邦定的手本里,夹著的礼单子,卓泰也早就看过了。
怎么说呢,礼物的价值,比张邦定的年俸,还要多十几倍!
以张邦定的年俸,第一次登门,就送这么重的礼物,和诚心投靠,几乎可以划上等號!
嘴炮谁不会只有投入的是真金白银,才会真正的心疼。
大清朝的外任官,除非自己约束自己,否则,没有穷官。
但是,绝大部分的京官,都是租房子住的穷官。
所以,老四登基之后,才搞出了养廉银的名头。
实际上,地方官们因为权力几乎不受制约,左手拿养廉银,右手拿赃银的情况,比比皆是。
唾手可得的银子,白拿谁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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