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检阅（2/2）
大导师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国王一双眼睛中却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林风，有点意思。
当然他本人对于法师协会吃瘪，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些装备，成本如何？能否大规模列装呢？”“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大臣更关心实际问题。
晴枫早有准备，报出了一系列经过精心计算的数据，和同等维度下与培养同等级法师军团的成本对比，
数字清楚明确，对比鲜明。结论显而易见，她的魔法武器系统，在成本效益上，拥有巨大优势。
孰优孰劣，长眼睛有脑子不是蠢蛋就能看明白。
法师协会的传统路子，被她吊起来打。
落后还不肯改进，自己不进步还要指责做的更好的先进积极分子。
啧啧啧，法师协会的例子面子全没了。
“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大臣听得眼睛发亮。“架空背景，与现实无关的”军务大臣也频频点点头。
国王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我听闻，辉光工坊还在西城区和东城区，推行一魔法能源服务，让普通平民也能用上照明和取暖？”
来了。
晴枫心中一震，戏肉来了！
她的面上不动声色，“确有此事，陛下。那是一项基于同样储能和导魔技术的民用化尝试。我们称之为魔网计划。初衷是让魔法这种伟大的力量，能够惠及更多帝国子民，改善民生。”
“效果如何？”
“目前在两个城区试点，覆盖约六千户平民和小作坊。根据反馈，照明和取暖成本降低了三到五成，生活便利性和安全性大幅提高。一些小作坊的生产效率也因此提升。”晴枫如实汇报，并示意工作人员拿来几个魔网用户终端的样品。
国王接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带着旋钮的金属灯罩，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旁的宫廷魔法师。
那位宫廷魔法师输入一丝魔力感知，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对国王把声音压低轻声说道，“陛下，结构精巧，法阵简化但高效，能量利用率很高。确实是基于古导魔理论的改良，安全性，初步判断没有问题。”
国王点了点点头，将灯罩还给晴枫。
“让平民也能享受魔法的便利，”
国王缓缓重复这句话，目光深远，“林大师，你的想法很特别。法师协会一直致力于魔法的研究与传承，专注于高阶力量的探索。而你的方向，似乎更偏向于，将魔法力量普及化、基础化。”
这话意味深长。
大导师终于开口，声音苍老沧桑藏着年龄的刻印而平稳，“陛下，魔法是高深的力量，需要天赋与艰苦修行。过度普及，恐降低魔法的神圣性，也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历史上，不乏因滥用古代魔法知识而引发的灾难。”
“大导师所言极是。”
晴枫立刻接话，态度谦逊，“所以魔网计划推进得非常谨慎。所有技术都经过严格测试，所有安装和服务都遵循安全规范。我们始终认为，魔法力量应该被妥善引导和管理，用于造福帝国，而不是带来混乱。”
“而且，我们的魔网最大的优点在于，不需要普通人学习魔法就能使用。他们既然都没有学习魔法，又谈何对魔法的亵渎呢？他们之前不会魔法，之后还是不会魔法，其实什么太大的改变不是吗？却能让我们的生产效率和产出提升很多。”
她看向国王，声音诚恳，“陛下，魔网目前还只是试点。如果陛下和朝廷认为有必要，我们可以随时在官方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调整，甚至暂停。一切以帝国利益为重。”
以退为进。
国王深深看了晴枫一眼。
这个年轻人，太懂分寸，也太懂人心。她明明手握可能改变格局的技术，却表现得如此顺从，如此愿意接受监管。
是真的心怀敬畏，还是，以谦卑为盾，行扩张之实？
国王暂时无法判断。
但他看到了魔网在平民中的受欢迎程度，看到了“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对新武器的狂热，也看到了“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大臣一双大大的眼睛中对降低成本的渴望。
以及，法师协会那隐而不发的忌惮。
平衡。
帝王术的核心，就是平衡。
这个年轻人，完美地踩中了他的喜好。
明明是做的如此出格的前所未有的事情，却能一点儿都没有冒犯到他，还让他如此满意。
是个好苗子啊。
“此事，容后再议。”
国王没有当场表态，但也没有否定，“林大师的才华，帝国看到了。霍克。”
“臣在！”
“与辉光工坊的合作，继续推进。新武器的列装和训练，不可懈怠。”
“遵命！”
“至于魔网，”
国王停顿了一两秒钟吧，“由“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内政部牵头，联合法师协会、“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财政部、“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成立一个联合评估小组，对它的安全性、经济性和社会影响进行全面评估。评估期间，试点规模就先维持现状吧。”
“是！”相关大臣齐声应诺。
大导师对这个结果似乎还算满意。
原本已经down到极致的心态，终于被国王一席话拉回来了一点。
评估小组有协会的人，就能掌握一定主动权。
晴枫也低头领命。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国王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给了魔网一个在官方框架下继续存在的机会。
虽然被戴上了监管的紧箍咒，但也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合法身份。
视察在一片复杂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国王起驾回宫。
霍克长长松了口气，重重拍了拍晴枫的肩膀，“林大师，干得漂亮！陛下虽然没有明确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咱们还有机会！”
晴枫点点头，望向国王车队离去的方向。
机会是有了。
但联合评估小组，也将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新战场。
而她，必须在这个战场上，为魔网争取到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夜深了。晴枫回到西城区的秘密据点。
许珩正在等她，桌上摊着最新的魔网用户增长数据和铺设进度图。
“国王的态度比预想中温和。”
许珩说，“但评估小组是一个麻烦。协会的人肯定会千方百计找茬。”
“我知道。”
晴枫坐下，忙了一整天的她非常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所以我们要在评估开始前，把魔网的根，扎得更深。深到即使他们想找茬，也要考虑拔出这根刺，会不会引起大出血。”
“具体怎么做？”
“加快铺设速度，但更隐蔽。”
晴枫手指划过地图，“避开主要街道和敏感区域，优先连接那些最贫困、最需要光明和温暖的街区。让魔网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同时，”
她看向许珩，“农业那边，让罗兰教授加快推广速度。用实实在在的粮食增产，争取更多庄园主和农民的支持。粮食，在任何时候都是硬道理。”
“还有“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
许珩补充，“霍克现在是我们最坚定的盟友。蜂巢的后续订单和培训，必须做到完美，让他离不开我们。”
“对。”
晴枫目光尖锐锋利，“三条线，民用、农业、“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相辅相成。我们要织一张大网，一张将技术、利益、人心都连接起来的大网。当这张网足够结实、覆盖足够广时，任何人想撕破它，都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会加快学院那边的渗透。”
许珩说，“那些不得志的低阶法师和学徒，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力量。他们对现在的系统的机制的不满，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小心行事。”
晴枫不放心地仔细叮嘱，“协会的眼睛，现在肯定盯得更紧了。”
“明白。”
两个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