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检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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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检查团准时到来。

布莱克法师一身笔挺的深蓝法师袍，胸前佩戴着协会“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队的徽章，神情倨傲。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法师，还有税务官和“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治安官的代表，一行好几个人浩浩荡荡，引得工坊里的工人纷纷侧目。

卡尔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他们查看了每一间厂房，检查了生产流程，抽查了原材料和成品，核对了账目和人员名单。

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批晶石的纯度很高，采购量如此之大，用于生产民用照明模块，是否合理？”

“这位名叫艾莉亚的混血学徒，据我们了解，在学院成绩平平，为何能在贵工坊担任技术助理？她是否接触了不应接触的知识？”

“这个这个……怎么怎么……”

“那个那个……怎么怎么……”

卡尔按照晴枫的交代，不卑不亢地应答。

咬定技术机密，强调合法合规，适时抬出“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订单作为震慑。

布莱克法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查来查去，翻来覆去，但是他确实没找到致命的把柄。

工坊明面上的运作，挑不出什么毛病。那些敏感的核心区域，卡尔以““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机密”为由，坚决不让进。

就在检查似乎要陷入僵局时，布莱克忽然提出，要随机抽取几名工人，单独问话。

卡尔的心头微微收缩，他立刻紧张起来。

他知道，他们这是要此路不通要换个路数，从底层突破。

被抽中的工人里，有一个是负责法阵刻印车间的年轻混血学徒，名叫雷。

这孩子技术不错，但性格内向，有些胆小。

放在现代，也是个社恐技术宅。

布莱克将雷带进临时安排的问询室，关上了门。

室外，卡尔急得团团转。

许珩隐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悄然放出精神力感知，这是她这具身体微弱天赋中，唯一还算突出的能力，感知异常敏锐。

问询室内，布莱克的声音透过门板隐约传出。

“你不要怕，只要说出你知道的。那个林风，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技术从哪里来？工坊里有没有进行违禁的魔法实验？”

雷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我不知道，林大师很少来车间，技术都是艾莉亚小姐教我们的，”

“艾莉亚？”

布莱克语气变得危险，“她一个戴项圈的混血，能教你们什么？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她？是不是，古代魔法禁忌知识的传承？”

“没、没有！艾莉亚小姐很厉害，她懂很多古代法阵，”

“古代法阵！”

布莱克抓住了关键词，声音提高，“果然！你们在偷偷研究禁忌的古代魔法！说！那些知识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从非法渠道方式获得的古代文献？或者，是某个被协会驱逐的叛逃法师？”

雷吓得说不出话。

布莱克开始施加压力，话语中夹杂着精神暗示的小技巧，这是“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法师常用的手段，对付意志不坚的普通人或低阶学徒很有效。

“说出来，你就没事。协会可以宽大处理。否则，以窃取并传播禁忌知识的罪名，你将被永久剥夺接触魔法的权利，戴上加强型禁魔项圈，流放到矿场做苦工，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雷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

问询室的门，被轻轻邦邦邦邦邦的敲响了。

布莱克皱起眉头，“谁？”

门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布莱克法师，我是艾莉亚·达克沙迪欧。听说您在询问我的助手，我想，有些关于技术来源的问题，直接问我更合适。”

布莱克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得色。正主之一，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哈哈哈哈，她们急了！

她们怕了！

他示意旁边的“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法师开门。

门开了。

许珩站在门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徒袍，头发简单束着，眼睛平静无波。

“进来。”

布莱克语气冰冷得跟东北零下三十度的大冰茬子一样式儿地说。

许珩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雷，微微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布莱克法师，”

她开门见山，“您对我教授给工人的技术来源有疑问？”

“没错。”

布莱克盯着她，“据我所知，你在学院成绩普通，也没有显赫的师承。你那些古代法阵知识，从哪里来的？”

“自学的。”

许珩语气平淡，“家族没落前，留下了一些旧书。我记性好，看得多，自然就懂了。这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或协会规章。”

“旧书？”

布莱克发出一声冷冷的笑，嘲笑之意溢于言表，“什么样的旧书，能记载如此精深、且明显有系统的机制改良的古代法阵知识？艾莉亚小姐，我怀疑你接触了来源非法的魔法文献，甚至可能涉及，古代禁忌知识的传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珩，“根据法师协会“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条例第七章，我有权对你进行进一步调查，并暂时扣押你，以及你可能持有的非法文献。”

这是要抓人了。

雷吓得浑身发抖。

许珩却依然平静。

她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布莱克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布莱克法师，”她说，“您真的确定，要在这里，以这样的理由，扣押我吗？”

“你什么意思？”布莱克皱眉。

“我的意思是，”许珩缓缓抬起手，不是施展法术的动作，而是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辉光工坊不仅是合法商户，更是“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重要装备的供应商。工坊的每一位核心技术人员，都签署了“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保密协议，受“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保护。”

她看向布莱克，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您今天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在“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关注之下。如果您没有确凿证据，仅凭猜测就要扣押“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合作项目的关键技术人员，霍克处长可能会认为，这是对“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事务的严重干涉。我想，协会的高层，未必希望在这个时候，与“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发生正面冲突吧？”

布莱克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得到了大导师“查清、施压、必要时清除”的指示。但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而且直接抬出了“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

霍克那个莽夫，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霸道。

如果真被他抓住把柄，闹到国王面前，协会虽然不惧，但也会很麻烦。尤其是现在，国王似乎对辉光工坊的产品有点兴趣，

“你在威胁我？”布莱克色厉内荏。

“不敢。”许珩微微点头行礼，“我只是陈述事实。法师协会维护魔法世界的秩序，我们十分尊敬。但工坊合法经营，技术合法研发，工人合法雇佣。如果协会对我们的技术感兴趣，欢迎通过正规渠道方式提出合作研究。动用“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权力进行无端调查和扣押，恐怕有损协会公正严明的形象。”

软硬兼施，有理有据。

布莱克一时语塞。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混血学徒。

对方不仅冷静，而且对规则和各方势力的博弈，看得十分透彻。

强行扣押，风险太大。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又不甘心。

就在僵持之际，问询室的门又被邦邦邦邦邦的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卡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奈。

“布莱克法师，抱歉打扰。”卡尔将文件递过去，“刚刚接到“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后勤处的非常紧急的通知，要求工坊即刻开始为特殊项目赶工，所有核心技术人员必须立刻到岗，不得延误。您看这，”

文件上盖着霍克处长的私人印章和“架空背景、与现实毫无关联的”城卫军的非常紧急的标识，内容措辞那是相当的强硬。

这显然是晴枫和霍克沟通后的结果。

布莱克接过来文件，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这是明摆着插手，要保人了。

这群野蛮的“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痞子！

他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一会儿气得通红，一会儿忌惮犹豫，一会愤懑不甘的。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将文件啪的扔回给卡尔。

“既然有“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事务，今日便到此为止。”

布莱克语气冰冷得跟东北零下三十度的大冰茬子一样式儿地说，“但协会对辉光工坊技术来源的质疑不会消失。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做出真正违反法规、危害魔法界稳定的事情。我们走！”

他带着“架空世界、与现实毫无关联的”执法法师和税务官等人，悻悻离去了。

检查团走了。

工坊暂时安全了。

卡尔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许珩扶起还在发抖的雷，低声安慰了几句。

她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一次警告。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法师协会不会罢休。

他们今日退让，只是因为“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介入得太快太强硬，他们没有准备好。

等他们找到更稳妥的办法，或者，等“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军方的影响力被某些事情牵制时，

法师协会的刀，一定还会寻找机会再次落下来的。

而且会更狠，更准。

许珩走到窗边，望向工坊外逐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晴枫说得对。

她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让魔网的根，扎得更深，更广。

深到任何人想拔除，都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引发整片土地的崩塌。

会不会伤住自己的筋，动住自己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