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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是都江纵合地产老总庞敏找人安的,这个人与唐浩明有关。”
钟敏秀愣怔半天,终于说:“难怪你现在很少说话。”
“少说是对的,哪怕没这些东西,我现在觉得也还是少言多听多看。”他从口袋里掏了张纸片递给钟敏秀,“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这是家里的电话。”
孟谨行放下车窗朝江一闻点下头,江一闻立刻扔了烟上车,按孟谨行的吩咐把钟敏秀先送到省委宿舍。
看钟敏秀走进小区大门后,孟谨行并没有离开,而是下车步行往省委宿舍一墙之隔的省财政宿舍走出,赵晓波的家就在那里。
晚上十点多,孟谨行刚回到兰芝家中,钟敏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称刘国华觉得南迁的想法值得考虑,他会先与木元接触一下,探讨一下可能性。
孟谨行感觉到,刘国华的态度是谨慎的,“如果是这样,我们给市政府的讨论稿得缓缓,如果木元兴趣不大,还需要秘书长多费点心做一下工作,市里暂时是不适合出面的。”
钟敏秀也是同感,但她显然要急躁一些,“也不能一直拖着,毕竟办公楼拍卖迫在眉睫,如果这之前谈不定,办公楼流拍,那可就是闹大笑话了”
“凡事水到自然成。急于一时容易出错,耐心点。”孟谨行道。
钟敏秀沉默数秒道:“说真的,让我来兰芝帮助你成长现在想来有点好笑现在的你,远比在长丰时成熟稳重,思想认识和全局观都已经超越我,与其说我帮你,倒不如说是你在帮我”
“呵,姐,咱俩就不说这种话了吧我能有今天,是你赋予的,我今天所做不及你当初万一”
孟谨行没有再等来钟敏秀的答腔,她在长时间的沉默后轻轻挂下了电话,孟谨行呆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划过一缕伤感。tddgt
第383章 围而不攻,攻其不备
赵晓波于次ri午时分给孟谨行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十点到罗家,罗民要见他。。
孟谨行把江一闻叫來,略微调整了一下下午的工作安排,与唐浩明、钟敏秀分别打了一个招呼后,下午三点半离开办公室去了都江。
因为有一段时间沒去罗家了,到都江后,先是去了商场给罗家二老买了一些糯软的食品,给赵晓波买了一条烟,然后回父母那里取了雷云谣从京城带回來的一盒玉棋,与父母一起吃了晚饭闲聊一阵,这才于八点多点去了罗家。
罗家二老见到他很是高兴,拉着一起聊了很久,直到赵晓波陪着罗民回家,二老才回房休息。
跟着罗民上楼进了书房,孟谨行就笑说:“书记今天有沒有兴致跟我杀一盘”
“好啊。”罗民看他一眼,“自己先倒茶,我把棋盘拿出來”
孟谨行给二人都了茶,见罗民已摆好棋盘,就从包里取出玉棋,“我爱人在京城逛琉璃厂时买了这棋,让我带來给您,咱们今天用这个下”
罗民接过棋一看后抬头望着孟谨行道:“这是好东西啊”
“怎么可能。”孟谨行笑道,“她说就是一地摊上卖的,三十块钱都不到,能有多好啊”
罗民摇头,“说不好,看着像玉,这要真是玉,我可不能收”
“什么呀,要真是玉能卖这个钱,您就别逗了。”孟谨行率先下了子,“我先了”
“嘿,你这小子,不地道。”罗民笑骂一声也落了子。
“您要过意不去”孟谨行下了子,抬头朝书房扫了一圈,“把您写的字给我一幅”
“我看你是存心的,就是想來骗我的字。”罗民笑道,“回头你自己挑,我听晓波提起,你有意想把德川等几家企业引到兰芝去”
“我看了都江新一轮的二十年城市规划,光湿地公园就要建八个,这就意味着整个城市要往生态居住城市发展,工业企业外迁是必然趋势。”孟谨行道,“而兰芝的工业布局一直单调落后,如果能把这些企业引进來与本地工业企业加以整合,不但可以解决都江的发展需要,也可以提高兰芝的产业配置,使兰芝成为都江的城市副心,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双赢举措”
“想法是不错。”罗民一边落子一边说,“但你有沒有想过,大迁移可能会令兰芝成为垃圾站”
孟谨行顿了一下,他不相信罗民考虑问題会这么简单,这么问只会是一个原因,罗民心也有此意,这是给他机会开口要政策。
想至此,他立刻说:“无论这些企业是不是迁移,我相信产业提升和整合都是他们下一步的必走之路,省委省zhèngfu对此总是要出些政策,给别人也是给,兰芝是都江的一部分,我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年远景规划依然沒有把兰芝考虑进去”
罗民看他一眼,“你倒是好算盘啊,这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孟谨行当下叫屈:“这怎么是便宜我呢”
罗民笑道:“你为了拉动兰芝的工业,要把整个都江甚至全省的工业都洗个盘,这还不便宜你”
孟谨行嘿嘿摸着头,近乎耍赖地笑道:“我可沒这想法,您其实心里早有打算,我只不过跟着沾光罢了,还是那句话,反正给其他县也是给,还不如给我们兰芝,好歹兰芝还是都江的孩子嘛”
罗民沒有接他的话,双指夹着棋子沉吟良久才落下,然后微笑着看向孟谨行道:“该你了,今天这盘棋如果你赢了,我仔细考虑一下你的想法,如果赢不了,你就回去好好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不要老给我整事”
“这都可以。”孟谨行苦着脸,跟罗民下了多次棋,他好像只赢过一次,那还是罗民让了几手的结果。
他不说话了,全部jg力都落在棋盘上,这可是关系到兰芝未來的大事,他必须要下赢这盘棋。
罗民的书房虽然开着空调,但赢棋心切的孟谨行却很快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沾着汗水的手掌起起落落间,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将围棋挖扑封扳等各项技能全用上了,但面对气定神闲的罗民所布下的局势,他越來越感到手臂沉重地难以举起小小的棋子。
他在心里连连唉叹,技不如人处处受制。
举目望向棋局,已是白乎乎一片,黑子虽然自成一气,但白子长趋直入已然呈压境之势,他如果要想盘活黑子,除了绝地反击别无他途。
然而,孟谨行对此一击却是举棋不定。
这一子下去,成则满盘皆活,不成则溃不成军,对于一心想赢棋的他來说自然觉得踌躇了。
罗民见他几番犹豫,不由抬起手点了点他道:“你啊,求功心切。”他的手指此时又指向棋局,“看你的黑子,虽有气势却一味贪进,沒有做到兼顾全局,更不要说各方平衡,你看这里,你这个劫打得是不错,但是你急于走厚,反而使自己后方失控”
罗民侃侃而论,孟谨行听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