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遗詔风波与政治闭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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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动动脑子!这就是最核心的阴谋佐证!如果嘉靖真的是吃药寿终正寢、自然病逝,徐阶作为一个熬了二十多年的老臣,他有必要如此急切、如此粗暴地在皇上刚咽气的第一时间,就全盘抹杀先帝的政令吗他完全可以等裕王平稳登基,经过几个月的过渡期,再慢慢推行新政。”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冷厉如刀。
“他等不及!他心虚!只有通过非正常手段促成帝王驾崩的人,才需要立刻、马上用一份痛改前非的遗詔,去洗白他们夺权的恶劣行为。用海瑞的释放和新政的红利,去堵住天下读书人和老百姓的嘴。用巨大的利益分配,消解外围势力对帝王暴死的疑虑。”
大明,某一个平行时空。
洪武朝,大牢。
被关押的胡惟庸隔著铁柵栏,听著天幕上传来的剖析。他本是个极有野心、妄图架空相权制衡皇权的梟雄,此刻却觉得后脊骨直冒凉风。
“自己下毒,自己封门,自己写遗詔……”
胡惟庸乾咽了一口唾沫,苦笑著摇头,“相比之下,我胡某人结党营私的那点手段,在后世这帮江南士子面前,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杀人诛心,连名声都不给皇帝留,大明的文官,算是彻底成了成了脱韁的野狗。”
演播室里,朱迪钧作出了针对这场政变的终极定论。
“我们跳出那本经过层层修饰、刻意淡化核心矛盾的《明世宗实录》。嘉靖四十五年发生的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明君幡然醒悟,更不是顺应天意的改朝换代。”
他走到全息屏幕的中央,大屏幕上的所有人物画像——嘉靖、徐阶、张居正、海瑞,化作一串串数据代码,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权力天平上。天平的一端是空荡荡的龙椅,另一端是堆积如山的文官纱帽。
“严嵩倒台,景王离奇病故,严世蕃被捏造罪名斩首。清流集团拔掉了嘉靖外围所有的羽翼。接著,借海瑞上疏引爆君臣矛盾,诱使皇帝动怒。在生存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徐阶策反道士,利用道教玄学为慢性投毒打掩护;联手太医院实行医学断绝;最后封锁西苑,彻底隔断皇权。”
朱迪钧双手按在控制台上,语气压抑著惊心动魄的力量。
“整场事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拿著刀子去弒君。太医按方抓药,道士按量开炉,徐阶嘘寒问暖。他们极其完美地利用了嘉靖自身的癖好,完成了一场长达十个月的清障手术。事后,又通过內阁权力垄断官修史书,把罪过全推给了皇帝自己迷信炼丹。”
他拍了拍双手,像是要弹去沾染的歷史尘埃。
“大明中后期最隱蔽、最成功、也最骯脏的一场朝堂政变,就这样以一篇光伟正的遗詔落幕。嘉靖这辈子精於算计,把群臣当狗遛,最后却被这帮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狗生生咬断了喉咙。大明的实际控制权,至此再也不姓朱,而是彻底被以江南財阀为底色的文官集团收入囊中。”
朱迪钧抓起讲台上的矿泉水瓶,將最后一点水一饮而尽。
“嘉靖的时代,在一场慢性毒杀中腐朽。迎接大明的,是那个靠著文官保驾护航才苟活下来的隆庆皇帝。这位后世只能活三十六岁的短命新君,面对这帮杀爹不眨眼的阁老,究竟是继续当个盖章的傀儡,还是能在这铁桶江山里撕开一道口子下一期,咱们接著扒这被掩盖的隆庆新政。”
演播室的画面骤然切黑,留下一片死寂,隨后被爆发式增长的弹幕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