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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阿鲁台诈降被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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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兰忽失温的雪,被血与火染成了污浊的泥浆。瓦剌王庭的狼头大纛倒塌在泥泞里,如同被拔去獠牙的败犬。明军的玄黑战旗插遍了这片曾经属于草原雄鹰的土地,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征服者的威严。然而,胜利的号角并未驱散所有的阴霾。瓦剌太师阿鲁台,这只最狡猾、最凶残的头狼,如同融入雪地的鬼魅,在明军铁桶般的合围下,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报——!陛下!瓦剌残部使者求见!言…言阿鲁台愿献降书,请陛下赴宴议和!”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在肃杀的中军大帐内响起。

大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朱棣端坐虎皮帅椅,冕旒珠玉下的目光深如寒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鎏金扶手。徐亨、柳升等大将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疑虑与不屑。阿鲁台?投降?这比草原的狼改吃草更荒谬!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柳升冷哼一声,须发戟张,“陛下!此獠狡诈如狐,定是缓兵之计,或暗藏杀机!不可轻信!”

“末将附议!” 徐亨抱拳,声音低沉,“我军大胜,当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何必与败军之犬虚与委蛇?”

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将,最后落在一旁静立如水的婉儿身上。婉儿靛蓝宫装外罩着素色披风,肩头那枚磁玉簪在炭火映照下流转着幽蓝微光。她并未言语,只是迎上朱棣探询的目光,微微颔首。

“降书何在?” 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名身着破烂皮袍、神色惶恐的瓦剌使者被带入帐中,颤抖着双手,捧上一卷用羊皮制成的降书。羊皮粗糙,边缘甚至带着暗红的、尚未干透的血渍,如同某种不祥的烙印。使者匍匐在地,以头抢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尊…尊贵的大明皇帝陛下…我…我部太师阿鲁台…愿…愿举部归降…永世臣服…只…只求陛下开恩…赐宴…议定归附条款…此乃太师…亲…亲笔血书…”

朱棣并未接书,目光如电,刺向使者:“设宴何处?”

“在…在…在太师金帐…” 使者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地里,“太师…已…已命人备下最肥美的羔羊…最醇香的马奶酒…恭…恭候陛下…”

“血书?羔羊?马奶酒?” 朱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好!朕,倒要看看,这鸿门宴上,摆的是羔羊,还是刀斧!”

阿鲁台所谓的“金帐”,早已不复昔日荣光。帐帘破败,毡毯污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膻腥味、劣质奶酒味,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名为绝望的腐朽气息。帐内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同样污秽不堪的狼皮地毯。地毯上,摆放着几张矮几,几上只有几盘颜色可疑的肉干和几壶浑浊的奶酒,寒酸得令人齿冷。阿鲁台肥胖的身躯裹在一件油腻的皮袍里,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肉山,瘫坐在主位的狼皮褥子上。他脸上堆砌着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眼神却如同躲在阴暗角落的毒蛇,闪烁着不安与怨毒交织的光芒。

“陛下…陛下能亲临…小王…小王感激涕零…” 阿鲁台挣扎着想行大礼,动作笨拙而滑稽。

朱棣端坐主位,冕旒珠玉在昏暗的帐内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身后,只跟着婉儿与李逸二人。婉儿靛蓝宫装沉静如水,李逸玄黑铁甲按刀而立,如同沉默的磐石。婉儿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阿鲁台那张谄媚的脸上,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扫过脚下这片污秽的狼皮地毯。地毯看似寻常,边缘却隐约可见新近翻动、与周围颜色略有差异的泥土痕迹。

婉儿不动声色,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腕上,并未佩戴任何珠玉首饰,唯有一枚通体幽蓝、形制古朴、流转着深邃星芒的磁玉虎符!正是前日会盟时,朱棣赐予阿鲁台、又被其引爆自伤的那半枚残符!此刻,这半枚残符在婉儿掌中,如同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嗡——!!!”

一股低沉而狂暴的磁力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婉儿掌中的半枚磁玉虎符上爆发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恐怖穿透力,瞬间席卷了整个金帐!

奇迹发生了!

随着磁力嗡鸣的爆发,婉儿脚下那片看似寻常的狼皮地毯之下,如同回应般,骤然亮起数十点幽蓝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这些光点如同被唤醒的毒蛇之眼,在地毯下隐隐闪烁,勾勒出一个覆盖了整个主位区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陷阱!更恐怖的是,一股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混合着硫磺和磁铁矿粉的刺鼻气味,从地毯缝隙中隐隐透出!

“磁粉地雷阵!” 婉儿的声音清冷如冰,瞬间冻结了帐内所有虚假的暖意!

“动手——!” 阿鲁台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为狰狞的狂吼!他猛地将手中盛满浑浊奶酒的银杯,狠狠掷向地面!掷杯为号!

“砰!”

银杯砸在狼皮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杀——!” 帐帘瞬间被撕裂!数十名埋伏在外的瓦剌死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挥舞着弯刀,疯狂地朝着帐内仅有的三人扑杀而来!刀光映照着他们扭曲疯狂的脸!

然而!

“轰隆——!!!”

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地雷,而是来自金帐之外!瓦剌死士扑入帐内的瞬间,他们身后的帐壁竟如同纸糊般被猛地撕裂!无数身披玄黑铁甲、手持磁力火铳的明军磁甲兵,如同从地狱涌出的钢铁洪流,瞬间撞破帐壁,冲杀而入!为首的正是李逸!他眼中寒光爆射,如同杀神降世!

“杀——!一个不留!” 李逸的怒吼如同雷霆!

“砰砰砰——!!!”

磁力火铳的轰鸣瞬间压过了瓦剌死士的嘶吼!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被打成筛子!血雾弥漫!惨叫声响成一片!阿鲁台精心布置的伏兵,眨眼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淹没、绞碎!

“不——!” 阿鲁台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从狼皮褥子下抽出一柄淬毒的磁玉匕首!他并非冲向朱棣,而是如同鬼魅般扑向距离他最近的婉儿!他算准了!劫持她!只有劫持这个妖妇,他才有一线生机!

“婉儿小心——!” 李逸肝胆俱裂!他距离太远,又被数名悍不畏死的瓦剌死士缠住,根本无法救援!

变生肘腋!

阿鲁台如同肉山般撞到婉儿身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粗壮的、沾满油污的左手如同铁钳,狠狠勒住婉儿纤细的脖颈!右手的磁玉匕首,闪烁着幽蓝的毒光,死死抵在婉儿白皙的颈侧动脉之上!冰冷的刀锋瞬间刺破皮肤,一缕殷红的血线蜿蜒而下!

“都别动——!” 阿鲁台的声音因疯狂而嘶哑破裂,如同破旧的风箱,“否则…老子立刻割断她的喉咙!让这妖妇给老子陪葬——!”

帐内瞬间死寂!连厮杀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被匕首抵住咽喉的靛蓝身影上!婉儿脸色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沉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怜悯,静静看着阿鲁台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变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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