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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 连皮带骨,献给狼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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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赵言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够了!王弟快停下!”孟云卿立刻下令。

赵言的手被林绾绾和侍女小心捧出水面,擦干。铜盆内,污水已变得澄清见底,水底的矿石碎块虽未完全恢复如初,但表面油污已祛除大半,重新焕发出硫磺特有的光泽!

孙院正颤抖着手,捞起一块净化过的矿石,仔细端详,老泪纵横:“神迹!此乃神迹啊!王爷…王爷真乃天赐我大宋的祥瑞!有此神技,何愁污染矿层不清!何愁硫磺不继!”

“立刻取样分析!”孟云卿强压心中激动,“评估净化后矿石品质及药效!若可行…王弟,”她看向疲惫却眼神明亮的赵言,“你便是汴京百万生民,真正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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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瓦子,漕帮“绩效悬红”受理点。

人流依旧熙攘,但比前几日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精明的审视。线人们带来的不再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而是经过筛选、更具价值的线索。

“六爷!城西破庙的‘老鹞’有料!”一个精瘦的汉子挤到水鬼六面前,低声道。

水鬼六眼皮一抬:“老鹞?那老赌鬼能有什么料?”

“他说…他前几日夜输光了钱,躲在甜水巷后头‘糖霜张’作坊旁边的狗洞里过夜…迷迷糊糊看见…作坊后墙根底下…半夜有动静!不是人!像是…像是老鼠打洞!但动静不小!他还闻着…一股子土腥味和…和硫磺味!”

水鬼六眼中精光爆射!硫磺味?!甜水巷后巷紧邻汴河支流,地势低洼潮湿,哪来的硫磺味?还老鼠打洞?

“老鹞人呢?”

“在那边茶摊蹲着呢!等着领赏钱!”

“带过来!”

片刻,一个浑身散发着劣质酒气和汗臭、眼珠浑浊的老头被带到水鬼六面前,正是绰号“老鹞”的老赌棍。

“老鹞,把你在狗洞里看到的,一五一十给六爷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老子把你扔汴河里喂王八!”水鬼六厉声道。

老鹞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六爷!小的不敢!那晚…那晚小的输得精光,又冷又饿,就钻那狗洞想避避风…刚迷糊着,就听见墙根底下‘窸窸窣窣’的…像是耗子,可动静又沉…还…还夹杂着‘吭哧吭哧’的喘气声!小的好奇,扒着洞缝往外看…黑灯瞎火的,就看见墙根底下…泥巴在动!好像…好像有东西在!对!就是硫磺那味儿!”

水鬼六心脏狂跳!地下有东西在拱?硫磺味?联想到“糖霜张”作坊里搜出的矿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后来呢?”

“后来…小的怕得要死,以为是撞鬼了…就缩在洞里不敢动…那动静响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就停了。天亮前,小的才敢爬出来跑了…”老鹞咽了口唾沫,“六爷…这…这算线索吗?”

“算!大大的算!”水鬼六一把抓起几块碎银子塞给老鹞,“拿着!嘴巴给老子闭紧!再想起什么,立刻来报!”

打发走老鹞,水鬼六立刻找到正在附近茶楼坐镇的雷彪。

“三爷!甜水巷底下…恐怕有猫腻!”水鬼六将老鹞所言飞快禀报,“硫磺味!地底动静!我怀疑…‘影’那帮杂碎,挖了地道!从西苑矿场或者别的隐秘矿点,直接把深层矿粉运到了‘糖霜张’作坊底下!”

雷彪猛地放下茶碗,独眼中凶光毕露:“地道?!好家伙!怪不得‘糖霜张’的矿粉来源查不到!原来走的是地下阴河!六子!”

“在!”

“立刻调两队水性最好的‘水鬼’!带上家伙!给老子潜到甜水巷后巷那段汴河支流底下摸!看有没有新挖的暗渠入口!再找几个打洞的好手,带上洛阳铲,去作坊后墙根给老子探!老子要看看,这地底下…藏着什么鬼!”

“得令!”水鬼六领命飞奔而去。绩效悬红再次显威!一个老赌棍在狗洞里的见闻,正成为撬动庞大阴谋的关键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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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西北,阴山脚下。

广袤的草原被初冬的寒意染上枯黄,一座座圆顶的契丹皮帐如同巨大的蘑菇,簇拥着中央那顶最为高大、装饰着狰狞狼头的金顶大帐。这里是契丹狼山部南下劫掠的前哨大营。

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耶律斜轸那张如同刀劈斧削、充满野性力量的面容。他身披狼皮大氅,踞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胡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裹着厚厚糖霜的酥糖——正是“糖霜张”铺子特制的“极品贡糖”。

秃鹰跪在帐下,断臂处包裹的麻布渗着暗红的血迹,独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主人!那傻王赵言血脉之力远超预计!非但没被毒废,反而…反而似乎更厉害了!宋人皇后孟云卿手段狠辣,布下天罗地网!‘糖霜张’被毁,矿粉来源被断!属下…属下无能!”

耶律斜轸没有说话,只是将那颗糖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闭目感受着那极致的甜腻在舌尖化开,以及随之而来的、舌尖那细微的麻痹感。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玩味的笑容。

“‘影’…”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帐中阴影处,“你的‘糖霜’…似乎…并不完美。”

阴影中,斗篷人“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沙哑的声音响起:“此‘惑心引’非为即刻毙命,而在于蚀其心智,损其根基,使其天赋渐趋狂暴失控,最终沦为只知嗜血破坏的疯兽…届时,宋人得其‘祥瑞’,反受其噬!此乃…慢火烹油之策。可惜…被那林绾绾提前察觉。”

“慢火?”耶律斜轸冷笑一声,将口中糖渣吐出,“本王要的是快刀!是能立刻撕裂宋人心脏的利刃!赵言的血脉之力…既能净化矿毒,其血引所制血清更能克我‘黑风’箭毒…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主人稍安勿躁。” “影”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糖霜之谋虽挫,然矿粉之利未尽。西苑深层矿脉之精粹,已尽入我手。此矿粉非但可用于‘惑心引’,更可…用于主人最想要的东西。”

他缓缓从阴影中踏出半步,苍白的手指间,捻着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白色粉末。

“前朝‘阴火雷’图谱,配合此精炼矿粉…” “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其威力…当十倍于金明池之物!若用于攻城拔寨…宋人那看似坚固的汴京城墙…不过土鸡瓦狗!”

耶律斜轸的独眼瞬间爆发出贪婪而炽热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当真?!”

“影”微微躬身:“岂敢欺瞒主人。第一批矿粉,已由地下暗河秘密运抵营外。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寻得能工巧匠,便可试制…真正的…破城惊雷!”

“哈哈哈!好!好一个‘影’!”耶律斜轸狂笑,声震大帐,“传令!重赏‘影’!秃鹰!”

“属下在!”秃鹰连忙应声。

“你的‘黑风’马队,给本王动起来!骚扰宋境,劫掠粮草,吸引宋军注意!为‘影’的‘惊雷’…争取时间!待惊雷铸成,本王要亲率狼山铁骑,踏平汴京!将那‘护国仁王’…连皮带骨,献给狼主!”他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仿佛已看到汴京城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火海。

帐外,凛冽的寒风卷起枯草,呜咽着掠过连绵的契丹营帐。而营内,一场围绕着矿粉、惊雷与王血的更大风暴,正悄然酝酿。西苑矿坑深处,赵言双手浸入污水时泛起的微光,与契丹大帐内那闪烁的矿粉微光,隔着千山万水,却如同宿命般遥相呼应,预示着这场席卷宋辽的滔天巨浪,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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