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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疯狂赌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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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十秒与永恒

三十秒。

当催化者冰冷的声音在混沌海中回荡出这个倒计时时,我感觉时间本身被某种残酷的法则凝固了。

不是比喻——周围的规则流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缓、停滞,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只有那倒计时的声音,像一柄重锤,每隔一秒就敲击一次我的灵魂。

二十九。

银白林晓悬浮在混沌中,手中规则钥匙微微旋转,折射出冰冷的光。她的银色眼眸中数据流平静流淌,像是在观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实验。

那张由无数规则触须编织而成的巨网悬在我们头顶十米处,每一根触须末端都闪烁着“否定”的寒光——否定存在,否定概念,否定一切可能性的寒光。

二十八。

我环顾身边。

林晚星瘫坐在地,双手撑着焦黑的地面——那是净土最后的残骸。她的翠绿眼眸黯淡得像是即将熄灭的萤火,原本环绕周身的生机波动已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源初之树彻底枯萎了,化作她脚边一摊灰烬。每一次呼吸都让她身体轻微颤抖,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二十七。

影狩挡在我们身前,深灰色身躯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肋那道被腐败规则侵蚀的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坏死,暗金色血液混合着规则残渣不断渗出。

它的幽绿源力枯竭到了极点,连维持最基本的形态稳定都显得艰难——我能看到它身体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像素化”模糊,那是存在本身开始崩解的前兆。

二十六。

小白蜷缩在我脚边,小小的身体紧贴着我。它胸口的金光脉动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

更令人揪心的是,它的左前爪已经完全石化,灰白色的岩石质感正沿着小腿向上蔓延。

它抬起头,金色眼眸望着我,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催促,只有安静的等待——那种“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跟着”的、纯粹的信任。

二十五。

而景文——

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确认我真的还在他面前。

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真实得令人想哭——温热的,有力的,带着生命搏动的温度。

这不是能量投影,不是意识残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的杨景文。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每分钟大约七十二次,健康而稳定;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压抑着的呼吸起伏。

“景文。”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父亲留给你的复活协议……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他沉默了一瞬。

这个沉默本身就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然后他摇头,露出那个我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却让人安心的笑容:“协议只保证‘回归’,不保证‘永恒’。

林教授——我爸他当年设定的触发条件很苛刻:只有当‘钥匙’接近‘锁孔’,只有当门扉的共鸣达到阈值,只有当我的‘意识锚点’——也就是你——发自内心地需要我时,协议才会启动。”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但我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会受伤,会疲惫,会饿,会困……也会死。”

但他的手臂却收紧了些,将我拉得更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硝烟和阳光的气息。

“不过在那之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陪你走到最后。无论你选哪条路。”

二十。

催化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倒计时二十秒。变量L,请开始你的选择。”

选择。

三个选项,三条道路,每一个都通向某种永恒的失去。

选项一:交出规则密钥碎片,接受数据化,成为新世界模型的一部分。

我的意识海中,那些融合度62.3%的密钥碎片微微颤动,散发出抗拒的波动。它们不想被剥离,不想被格式化,不想变成傲慢数据库里的一串冰冷代码。而体内的四个“房客”更是反应激烈——

(数据化?变成那种没有味道没有感觉的东西?老子宁愿自爆!)暴怒在牢笼中咆哮,炽白的火焰疯狂冲撞壁垒。

(嘻嘻,傲慢一定很嫉妒我们有‘灵魂’这种麻烦的东西吧?)极妒尖酸地嘲讽,(毕竟他自己只是个空壳~)

(……变成数据……还能睡觉吗……)懒惰传来迷迷糊糊的担忧。

(闻起来就很难吃……)饕餮的黑暗触须嫌弃地蜷缩起来。

选项二:尝试打开门扉,前往另一侧。

我看向那扇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门。

父亲留下的记录说门另一侧并非希望之地,而是“更加残酷的真实”。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连归墟都只是破灭世界的坟场,是规则的终极混沌,那门后还能是什么?更深层的地狱?还是某种……连“绝望”这个词都显得苍白的真相?

而更让我心悸的是,当我凝视门扉时,那些裂痕中渗出的异质规则流,似乎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冰冷,空旷,无边无际的……虚无。

那不是希望该有的感觉。

选项三:成为新的守门人。

像父亲一样。永远困在这里,在孤独中守望,直到意识消散。

一个人。一扇门。永恒的囚禁。

放弃所有同伴,放弃景文,放弃回到现实世界的任何可能。在寂静中看着时光流逝,看着混沌翻涌,看着偶尔有迷失的灵魂撞入门扉,然后化为虚无。

我能做到吗?

我能像父亲那样,为了某个更宏大的责任,牺牲一切属于“林语馨”的生活、情感、记忆吗?

十五。

“语馨。”景文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担忧,有不舍,但最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是一个战士面对绝境时的眼神:我知道可能会死,我知道可能会失去一切,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为了任何人做选择。”他说,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我心上,“不要为了我,不要为了晚星,不要为了影狩,不要为了任何‘应该’或‘必须’。只问你自己——你想选什么?”

“我想选什么……”我喃喃重复。

我想选一个所有人都不必牺牲的选项。

我想选一个我们能一起活下去的选项。

我想选一个……能让景文真正回来,而不是“暂时复活”的选项。

我想选一个小白不必继续痛苦,晚星不必耗尽生命,影狩不必战斗至死的选项。

但这样的选项存在吗?

十。

催化者的规则束缚网开始缓缓收缩。

那些“否定规则”的触须向我们逼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令人窒息的“抹除感”——不是杀死你,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你的存在,让你从未诞生过。

就在这时——

我意识海中那些密钥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恐惧的震颤,而是……兴奋的震颤。

淡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沿着我的意识经络流淌,最终汇聚到我的双眼。刹那间,我的视野变了。

我能“看”到门扉上那些裂痕的“本质”——不是物理的破损,而是规则层面的“伤口”。

每一道裂痕都在“流血”,流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一侧是归墟的混乱规则,浑浊而狂暴;另一侧是门后的“真实规则”,纯粹到令人恐惧。

而两种规则在裂痕处碰撞、湮灭、互相污染。

就像两个不相容的器官被强行缝合在一起,接口处不断溃烂、感染、坏死。

父亲选择守在这里三百年,可能根本不是在等待什么,而是在尝试……“治疗”这个巨大的伤口。

五。

“林晓最后给我的信息……”我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混沌中清晰可辨,“‘以存在为引,以选择为钥’……‘选择留下,或选择离开;选择守护,或选择前行’……”

我抬起头,看向催化者,看向那张越来越近的规则巨网。

“但为什么必须是二选一?”

催化者的银色眼眸中,数据流短暂停滞了0.3秒。

“测试协议只提供三个选项。”她冰冷地回答,“所有变量都应在预设框架内做出选择。”

“那如果我不在你的框架里选呢?”我问,声音开始带上一种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锋芒。

四。

“变量L,请勿偏离测试协议。”催化者的声音多了一丝警告意味。

“我偏要。”我说,一字一顿,“我不选你的任何一个选项。”

三。

规则巨网骤然加速收缩!

那些“否定规则”的触须如毒蛇般窜来,尖端距离我的皮肤已不足半米。我能感觉到皮肤开始刺痛,存在本身开始“溶解”——就像一幅画被泼上了漂白剂。

但我没有后退。

我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我选择第四种。”我的声音在混沌中炸开,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我不交出碎片,不试图通过门,也不成为守门人。”

二。

催化者僵住了。

银色眼眸中的数据流彻底混乱,变成一片疯狂的、无意义的闪光。她握着的规则钥匙开始不稳定地颤动,发出刺耳的、仿佛机械过载的尖啸。

“第、第四种选项……”她的声音出现了卡顿,“不存在于测试协议……逻辑错误……重新分析……”

一。

“那现在它存在了。”我抬起双手,意识海中那统合度62.3%的密钥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淡金色的光束从我掌心涌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连接”。

光束射向门扉,但不是射向钥匙孔,而是射向那些裂痕。

“我选择用这些碎片,用我体内的力量,用我们所有人的存在……”我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灌注进话语,“去‘修复’这扇门!”

零。

倒计时结束。

但什么都没发生。

规则巨网停在了距离我们皮肤只有十厘米的地方,那些“否定规则”的触须微微颤抖,像是在等待最终指令。

催化者悬浮在那里,银色眼眸中的混乱数据流逐渐平复,重新恢复冰冷的秩序。

她在等待傲慢的指示。

而我们,赢得了暂时的喘息。

但也只是暂时的。

二、疯狂计划的诞生

“修复……门?”

林晚星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又瘫坐下去。影狩用尾巴轻轻托住她,幽绿眼眸紧盯着我,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语馨,你确定吗?”景文的手依然握着我的手腕,但力道松了些,“修复一扇连接两个维度的门……这怎么可能?我们连它到底是怎么破损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转头看他,然后看向门扉,“或者说,我开始明白了。”

我指向门上一道最大的裂痕——那道裂痕从门扉顶部延伸到中央钥匙孔附近,宽度超过半米,里面不断涌出浑浊的、暗红色的规则流。

“看那道裂痕的边缘。”我说,“你们能看到什么?”

众人凝神望去。

几秒钟后,影狩率先开口:“规则结构……在‘生长’?不对,是在‘溃烂’。”

“对。”我点头,“那不是单纯的物理破损。如果是物理破损,边缘应该是整齐的断裂面。

但你们看——裂痕边缘的规则结构在缓慢地‘溶解’,同时又有新的、畸形的结构在‘生长’出来。就像伤口感染后,坏死的组织在腐烂,而身体又错误地长出了疤痕组织。”

我调动密钥碎片的光芒,将一束淡金光投到裂痕边缘。

在光芒照射下,那些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清晰:确实有无数微小的规则“丝线”在断裂处蠕动,试图重新连接,但连接的方式完全是错误的——就像一个人试图用胶水把摔碎的瓷器粘回去,结果胶水涂得到处都是,把碎片粘成了扭曲的怪物。

“门本身有自我修复机制。”我继续解释,“但修复需要正确的‘模板’——就像DNA修复需要正确的碱基序列。现在的问题是,门的‘修复模板’受损了,或者说……被污染了。所以它一直在尝试修复,却一直在制造更多的错误。”

林晚星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如果我们能提供正确的‘修复模板’……”

“就能引导门的自我修复机制走上正轨。”我接过她的话,“父亲当年可能尝试过同样的事,但他只有一个人,意识还要与门的核心规则融合以维持稳定。他缺一个‘外部引导者’,缺一个能提供正确模板的‘钥匙’。”

我看向手中涌动的淡金光芒。

“而这些密钥碎片,就是那个模板。”

景文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计划是:用碎片的光芒照射裂痕,提供正确的修复模板,引导门的自我修复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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