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人家是对象关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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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圈粘着血痂，他轻轻揭开，露出

之前那个血肉模糊的、边缘红肿发炎的枪伤，此刻已经被新生的嫩红色皮肉覆盖了。

不是结痂，是长好了。

新生的皮肤薄薄的，透着底下血管的微红，但确实是长好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不疼。

他沉默了。

然后他皱起了眉，眉头拧得很紧，不是不高兴，是一种更深重的、带着后怕的凝重。

他抬起头看着苏枝意，把她的手拉过来，把那只白瓷瓶从她手心里抽走，放在一边。

“枝枝，这种东西，以后一定要留给自己。”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语气重得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哪怕是我，你也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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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怕她跑了，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苏枝意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不是躲，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药已经吃了，伤口已经好了，你现在说这些，晚了。”她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坦然。

贺祈宸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枝意没有挣，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

帐篷里的灯晃了一下，帘子被风吹起来，露出外面浓重的夜色，又落下了。

帐篷外，苏阳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盯着那顶帐篷，帘子放下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两个人影映在帆布壁上，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狗东西，怎么还不从我小妹的帐篷里出来。”苏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一点没少。

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阵了，来回踱了好几趟，烟抽了两根，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又捡起来怕引起火灾，揣进口袋里。

旁边的小战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营长，人家俩人是对象关系，在一起……那不是正常的吗？”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苏阳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小战士瞬间闭嘴了，嘴巴抿成一条线，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再也不敢往帐篷那边看一眼。

苏阳瞪了他好几秒，才转回头，继续盯着那顶帐篷。

“对象怎么了？对象就能大晚上赖在人家姑娘帐篷里不出来？”苏阳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又抽出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

帐篷里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影还在。

苏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终于转过身，大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狠狠转过头，掀起帘子钻了进去。

小战士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贺祈宸刚从帐篷里弯腰出来，帘子还没落稳，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帐篷侧面，表情复杂得很，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他拽着贺祈宸就走，贺祈宸没有挣，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了两顶帐篷，走到营地边缘那棵大榕树后面。灯光照不到这里，只有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苏阳松开手，转过身，双手叉腰，盯着贺祈宸。贺祈宸靠在榕树上，把左肩的作训服拉了拉，等着他开口。

“贺祈宸，我问你。”苏阳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那股子认真劲儿，“你跟我妹，在一起多久了？”

贺祈宸没有犹豫。“从槐树村的时候算起，有大半年了。”

苏阳点了点头，嘴角抿成一条线。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裤缝上弹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但那股子“我是她哥，我得替她操心”的意味一点没少。“你们处对象，我不拦着。小妹喜欢你，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她是真心的。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离贺祈宸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是部队，不是你们乡下。你一个团长，她一个还没入伍的姑娘，大晚上待在一个帐篷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贺祈宸靠在榕树上，没有说话，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苏阳看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重了些：“我小妹名声要紧。她还没嫁人呢，以后还要在部队里待，还要做人。你现在不注意，将来别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你替她挡？”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贺祈宸的胸口，不重，但一下一下的，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戳进他骨头里。

贺祈宸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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