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沙海遗民（2/2）

· ……他们的恐惧、悲伤、不甘、以及对故土的眷恋，在某种陨石带来的奇异能量作用下，竟然与整片城市的废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畸形的、痛苦的集体意识聚合体！……*

· ……它本能地害怕再次被毁灭，于是开始移动，躲避着一切，并将所有靠近的存在视为威胁……*

这鬼城，竟然是上古某个不幸文明的集体坟墓和怨念结晶！一场天灾造就了这悲哀的存在。

“我明白了……”陈翔收回神念，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它不是攻击，而是在自卫。它的移动是恐惧驱动的，它的幻境是痛苦记忆的投射。”

“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它可怜就放任不管吧？它移动出去会害死更多人！”马内一边攻击一边喊道。

“需要超度和安眠。”陈翔沉声道，“化解它们的怨念，让这痛苦的集体意识得以解脱，这座移动的城市自然会平息。”

但这谈何容易？如此庞大的怨念集合体，其力量甚至接近归墟那艘古船英灵，强行超度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力量，而且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抗。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阿雅忽然开口，她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沙傀，“它们的攻击基于恐惧。如果我们能展现出无所畏惧，甚至同情与理解，或许能降低它们的敌意，为超度创造机会。”

“无所畏惧？说得轻巧！”马内嘟囔道，一炮轰散了一个变成他小时候最怕的数学老师模样的沙傀。

“试试看！”陈翔做出了决定，“收起武器，收敛敌意，跟随我的引导！”

他率先散去了周身的能量波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汹涌而来的沙傀洪流。马内等人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依言照做。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众人不再抵抗，而是以一种悲悯和接纳的心态面对时，那些沙傀的攻击动作明显迟疑了下来。它们环绕着众人，发出困惑的嘶鸣，幻境的变化也减缓了。

陈翔将阿雅的安魂曲意境融入自身本源之力，开始低声吟唱起一段得自少林、又经过他本源之力改良的安魂净土咒。声音不大，却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温暖力量，如同春风般拂过沙海。

马内、秦雨凝、朱雀也努力放下恐惧，在心中默念祝福和平静。阿雅则跳起了苗家的祭祀之舞，动作古朴苍凉，充满了对亡者的尊重与安抚。

他们的意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充满善意的精神力量，缓缓流向鬼城的核心。

那狂暴的集体意识似乎感受到了这截然不同的“入侵”，它先是剧烈地抗拒，引发了沙海的咆哮和鬼城的震动。但渐渐地，那温暖的、不带任何伤害意图的力量，开始渗透进它由无数痛苦记忆构成的壁垒。

幻境开始变化。不再是恐怖的天灾景象，而是逐渐浮现出绿洲曾经的繁华、人们劳作歌唱的画面……那是它们被遗忘的美好记忆。

鬼城的蠕动减缓了，沙傀停止了攻击，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哭泣声……无数细微的、压抑了千万年的哭泣声，从鬼城的核心传来，那是怨念开始消融的征兆。

陈翔抓住机会，将安魂咒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同时引动了一丝微弱的归墟沉淀之力（并非吞噬，而是引导安眠），缓缓包裹向鬼城。

“尘归尘，土归土。痛苦已逝，安息吧……”他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却又充满了慈悲。

巨大的鬼城聚合体发出了最后一声悠长的、仿佛解脱般的叹息，然后猛地停止了蠕动。构成它的尸骸、废墟、焦油状物质，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缓缓崩塌、消散，化为最普通的沙粒，回归沙漠。

那庞大的、痛苦的集体意识，也随之缓缓消散，融入了天地之间，终于得到了永恒的安宁。

沙漠恢复了死寂。仿佛那座移动的鬼城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悲凉与解脱的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五人站在沙海中，久久无言。这一次，他们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使命感得以完成的释然。

“任务……完成。”朱雀深吸一口气，向总部汇报了情况，省略了具体过程，只确认目标已消失。

返回“守望者号”的途中，秦雨凝忽然道：“那些陨石……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陨石……它们的描述，似乎和‘源’的‘墨绿之垢’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原始和狂暴。”

陈翔目光深邃：“或许，‘源’的污染，比我们知道的更早，形式也更加多样。这场守护之战，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