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星火燎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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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个节点也被相继破坏。守卫的影衙修士死的死,逃的逃,两名筑基“布阵师”见势不妙,试图引爆节点同归于尽,却被韩烈以一枚“引星符”强行打断,身受重伤,被乱刀砍死。
西南品字节点,拔除成功!韩烈队伍伤亡十一人,其中三人阵亡。
东南方向,赵狰的队伍遭遇了更加棘手的敌人。他们的目标位于一片废弃的古战场遗迹,这里的子节点不仅数量多,而且似乎与遗迹中残留的古代战魂怨念产生了共鸣,变得极其不稳定,周围弥漫着能侵蚀神魂的诡异力场,更有大量被邪气侵蚀、发生变异的妖兽徘徊。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混战。“星火”战士们不仅要对付影衙守卫和变异妖兽,还要时刻抵抗怨念的侵袭。赵狰当机立断,命令队伍结成圆阵,稳扎稳打,依靠《星火锻身诀》对负面能量的抗性,步步推进。他亲自率领一队敢死队,顶着怨念冲击,强攻节点的核心。
代价惨重。当五个节点被逐一钉入“破障钉”摧毁时,赵狰的队伍已经减员超过三分之一,阵亡者近二十人,赵狰本人也在摧毁最后一个节点时,被节点自爆的反噬重伤,吐血倒地。
正西方向,岩烈面临的则是另一种困境。这片区域靠近墨渊外围,邪阵子节点分布极其稀疏,但每一个都深埋地下,与地脉结合紧密,且周围地形开阔,难以隐蔽接近。影衙在此布置的守卫不多,却都是精通遁地、隐匿的难缠角色,更有疑似“布阵队”精锐混在其中,打法极其猥琐,绝不正面接战,只是一味拖延、骚扰,显然是在等待援军或为墨渊深处争取时间。
岩烈暴躁如雷,却不得不耐下性子,分兵搜索,与敌人进行着枯燥而危险的捉迷藏。进度缓慢,直至深夜,才成功拔除两个节点,自身也付出了近十人伤亡的代价,且有一支十人小队在追敌过程中,误入一处天然迷阵,失去了联系。
月灵泉静室中,通过“探阵符”的微弱共鸣、战士身上携带的简易定位骨符,以及徐观等人拼尽全力维持的地脉感应,陈末能模糊地感知到三个方向的战况进展与惨烈牺牲。
每一点代表战士的光点熄灭,都让他的心头沉重一分。那些都是“星火”最初的火种,是信任他、追随他的南疆儿郎。但他不能有丝毫动摇。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仁慈与犹豫,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
他不断通过“星钥”与那三枚“引星符”的微弱联系,在关键时刻,为岩烈、韩烈、赵狰提供一丝规则层面的指引或力量加持,帮助他们度过险关。每一次这样的远程干预,都让他刚刚恢复一丝的脸色再次苍白。
阿七一直守在不远处,看着陈末时而凝神感应,时而身体微颤,嘴角不时溢出鲜血,却始终一动不动,如同钉在祭台上的雕塑。少年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痛又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陈大哥肩上扛着的,是何等沉重的担子,是何等残酷的抉择。
夜,在血腥与混乱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持续了一夜的激战,终于渐渐平息。
三支队伍,如同浴血的孤狼,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疲惫,陆续撤回白巫寨。
战果是显着的。一夜之间,至少十五个正在激活的邪阵子节点被摧毁或重创,切断了墨渊相当一部分的能量补给。影衙在南疆外围的布置遭到沉重打击,伤亡不下百人,其中不乏筑基好手。
但“星火盟”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痛。出击的一百五十人,能自己走回来的,不到一百。阵亡超过四十人,重伤二十余人,几乎人人带伤。岩烈左臂骨折,韩烈肩胛被洞穿,赵狰更是气息奄奄,被抬了回来。那支失去联系的十人小队,最终只回来了三人,个个神情恍惚,身上带着诡异的侵蚀痕迹,显然在迷阵中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恐怖。
白巫寨内,气氛凝重如铁。悲伤与疲惫,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但奇怪的是,在那悲伤疲惫之下,却似乎还有一种更加坚韧、更加沉凝的东西,在悄然滋生——那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后,幸存者们眼中那份无法动摇的信念与同袍之情。
他们赢了,尽管赢得如此惨烈。他们证明了自己,证明了《星火锻身诀》,证明了“星火”并非虚妄。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夜的主动出击与惨烈搏杀,墨渊上空那巨大的暗红漩涡,其旋转速度似乎……真的变慢了一丝?那种冰冷的、无孔不入的“扫描”与“锁定”感,也似乎变得……不那么精确、不那么急迫了?
他们用鲜血与生命,为这片土地,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也狠狠撕咬了那庞然巨物一口。
陈末缓缓睁开眼,看着寨中升起的、为阵亡者哀悼与净化的袅袅青烟,又望向墨渊方向那依旧狰狞、却似乎不再那么“急不可耐”的漩涡,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芒。
星火虽微,已可燎原。
而燎原之势,往往始于最黑暗、最绝望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