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鸮影初现·暗潮再起(1/2)
冰冷的寒意顺着林深的指尖攀爬,像一条滑腻无声的冷血毒蛇,缓缓缠绕上他的脊椎。
那股寒气渗入骨髓,仿佛要将他的四肢百骸生生冻结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经过数次放大后依旧模糊的合影,像素颗粒因为极限拉伸而呈现出诡异的色块。
他的食指指甲不自觉地在硬木桌面上敲击,发出微弱而短促的“嗒、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焦灼。
照片一角,那个男人的袖扣上,一枚展翅欲飞的青铜鸮徽章在像素裂痕中若隐若现。
它那如钩的喙部和空洞的眼眶,仿佛一只跨越时空的鬼眼,带着青铜器特有的阴森锈感,与他前世的记忆轰然重合。
记忆的闸门被撞开,汹涌的画面倒灌而回。
2019年,伦敦,苏富比拍卖会。
金碧辉煌的拍卖厅内,层叠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刺眼的光斑,晃得人眼球生疼。
空气中浓缩了昂贵香水的粉质感、古巴雪茄的烟草气以及金钱交织出的厚重气息,粘稠得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咽贪婪的欲望。
他当时还只是个衣角沾着伦敦地铁尘土味的穷学生,混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只为一睹那件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扁壶的釉色。
当拍卖师的木槌落下,那声清脆的“咚”响贯穿大厅,震得林深耳膜微颤。
拍下它的神秘东方男人起身时,袖口掠过灯光,青铜鸮徽章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像冰冷的刀锋划过神经末梢。
那之后,扁壶便如石沉大海,从整个收藏界彻底蒸发。
“这不是普通的文物走私。”林深的声音低沉而磨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强行挤出,带着彻骨的寒。
在冷凝的空气中,他呼出的白气仿佛瞬间凝成了细微的霜雾,“浅浅,这是一场持续了至少二十年,针对我们国家文物的、系统性的掠夺!”
林浅站在他身后,指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甚至能听见兄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的轻微“咔”响。
她从未在林深眼中看过这种交织着愤怒与极度克制的凝重。
就在这时,远在福兴街的苏晚,鼻腔正被扑面而来的陈年灰尘呛得发痒。
她掩住口鼻,指尖触到木质柜门上斑驳的漆皮,那是如枯竭鳞片般粗糙且冰凉的触感。
在一只散发着樟脑丸刺鼻苦味的旧皮箱底,她翻出了一叠被麻绳勒出深痕的剪报。
纸张泛黄发脆,边缘被岁月侵蚀得如焦炭般残破,轻轻一碰便发出“簌簌”的细响,仿佛随时会化作尘埃。
直到那张2007年的《南风都市报》残页滑出,那像素极低的黑白照片上,一个男人正蹲在古玩地摊前。
他那指腹摩挲瓷器釉面的动作轻柔得近乎亵渎,仿佛在抚摸一块活人的皮肤。
“滴——”林深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流刺入他收缩的瞳孔。
点开图片的瞬间,林深觉得全身血液仿佛被瞬间抽离。
那标志性的鹰钩鼻和紧抿如刀线的薄唇,他化成灰都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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