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网来电(2/2)
“叮——”
手机尖叫撕破死寂。外地陌生号码在屏幕上鬼火似地跳。
电流声滋滋响过,变声器的铁皮嗓子刮擦耳膜:“林先生,风头太盛了。”
林深指关节捏得泛白,后槽牙酸得发木。
“福兴街的墙该塌就得塌。”那声音像锈锯子割铁管,“别当——太扎眼的火苗...”背景突然混进油锅嗞啦的爆响,还有句含混的本地土话,“...容易燎着自个儿!”
“谁指使的?”每个字都像从石磨里挤出来。
忙音吞掉答案,可那混着菜市脏话的背景音,分明是老城夜市大排档的调调。
黑屏手机映出他充血的眼底。
柜台上那枚印章在暗影里化作枣核大的血痂。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弹裂黑暗:“IP定位老城区137号院——盛达半年前吃进肚的烂尾楼。”
林深指头捻开通讯录,“沈昭”俩字被汗浸得发胀。
三声忙音后,键盘敲击声里浮出女记者含混的烟嗓:“着火啦?”
“昭姐,想劳您挖个人。”窗外老槐枝桠投下蛛网影,风刮过叶片的簌簌声像谁在耳边吹气,“周建国。”
静默漫长到误以为断线,直到打火机“咔嗒”爆出火苗。
“挖多深?”
“钱窟窿,海外勾连,还有...”指尖划过柜底暗格冰凉的木纹,前世那份伪造的评估报告在记忆里沙沙作响,“把他钉死的铁证。”
“成。”烟灰弹落的簌簌声里,嗓子突然清亮得像灌了浓咖啡,“明早找纪委的兄弟摸脉。”
后窗推开时,福兴街路灯连成昏黄的珠串。晚晴裁缝铺的灯还亮着,苏晚的侧影在布帘后晃动,缝纫机哒哒声钻进晚风,急一阵缓一阵。风卷着王奶奶熬糊底的红豆香,缠绕着更夫敲梆子的脆响——咚!咚!咚!三声悠长,像老城扯着呼噜的酣眠。
表针爬上凌晨两点十七分。
明早八点得把所有商户薅到淮古斋来。
告诉他们守街容易,可暗涌里的旋涡...
窗台绿萝叶尖坠着露水,月光下银针似的闪了闪,像没憋回去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