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晓微光,心坠夜寒(2/2)
街角“苏氏裁缝铺”的门没关严,苏晚扒着门框听着,手刚扶上门框,指节就泛了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连嘴唇都抿得没了颜色。昨天她才下定决心信林浅,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都吐了出去,可今天,最关键的凭证就没了。门框上的木纹硌得掌心发疼,她刚攒起来的那点信劲,又跟散了架似的,垮得稀里哗啦。
布匹堆叠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冷得像一层霜。她盯着地上的线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是不是……又信错人了?”
这边吵翻了天,风暴中心的淮古斋却静得反常。
林深独自走进后院的密室,没开灯——只有窗缝漏进点晨光,落在紫檀木桌上,把桌面的木纹照得深浅分明。桌上摊着本黑色封皮的备忘录,他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有股细弱的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直扎脊背——自从重生回来,这本子总在深夜发着温乎气,像有心跳似的,跟活物一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去。
空白的纸页上先泛起一层淡墨色,接着字迹慢慢显出来,一笔一划,记着些已经发生的、还没到的零碎事,像有人在背后写似的。忽然,备忘录末尾冒出来一行新字,泛着点微光,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最后凝在纸页上——是金色的,亮得晃眼:
“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五日,福兴街账本藏于西头‘老陈记’茶铺地窖,第三块青石板下。”
林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没半点迟疑,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得又急又响。
老陈记茶铺本就生意冷清,大清早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地窖里积着厚灰,脚一踩就扬起细尘,空气里裹着陈年普洱的陈腐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林深借手机屏幕的光找过去,很快看见第三块青石板——石板边缘有几道浅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用撬棍轻轻一挑,石板“咔嗒”响了一声。底下裹着块油布,方方正正的,摸着就知道是账本。
刚把油布抱起来,入口处忽然飘来个慢悠悠的声音,裹着点似笑非笑的调子:“林老板,大清早夜探别人的地窖,可不是君子干的事。更何况——这本账,你拿不得。”
林深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陆文远逆光倚在门框上,姿态松松垮垮的,手里转着枚铜钱,指尖一捻,铜钱撞在指尖,发出清凌凌的响,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林深脸上没半点意外,只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冷得像冰:“你总算肯自己出来了。”
陆文远轻笑着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印子:“总得来看两眼,到底是谁有这本事,能找到我藏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深没接话,目光落回怀里的账本上,手刚要掀开油布,动作忽然顿住——红木封面上,竟贴着张照片。
是林浅。照片里的她还是在之前的宴会上,刚转过身来,嘴角弯着温温柔柔的笑,眼睛亮得像浸了光,连头发丝都透着轻快。可照片底下,用红笔写着行字,笔画拧得歪歪扭扭,像淬了毒的针,一下扎进林深眼里:
“她才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