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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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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他到底是有些心虚,自己大张旗鼓的把撷芳殿赏给元驽,就是故意给小夫妻添堵。

苏鹤延如他所愿的“郁结于心”,他反倒又有些不忍。

阿拾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小时候,她病病歪歪,命不久矣。

长大了,心疾好了,身体却还娇弱。

粉粉嫩嫩的一团,虽然娇气,却从不骄纵。

至少没有像太和、长宁、韩芳菲等贵女们那般张狂、放荡。

很多时候,她还非常懂事、乖巧。

对宁妃恭敬,对晋陵和善……若非嫁给了元驽,成了圣上的儿媳妇,圣上也不会对她这般严苛。

就是如今作为皇家新妇,苏鹤延也是合格的。

她自己不能干,却愿意放权给女官,以及四局二十四司的宫人们。

将宫务交给她这一两个月,秩序井然,上下和谐,竟没有闹出什么纰漏。

就连一些曾经被忽略、被慢待的老太妃们,也都安稳度日。

后宫不再是怨声载道,而是呈现出一种和睦的氛围。

圣上身处其中,总能感受到些许变化。

在掌管宫务这一项上,苏鹤延无疑是合格的。

顶多就是不能像某些贤后般事必躬亲、兢兢业业。

“不够完美,却也尚可。苏氏,瑕不掩瑜!”

圣上对苏鹤延还算满意,这会儿知道她过得不好了,也就生出了些许心疼,甚至是愧疚。

“回陛下,有脉案,老奴这就让人去取来!”

“不必了,既然太医去了,就让他好生看顾。”

圣上摆摆手,脉案什么的,大多也都是无功无过的官样文章。

他对姜沐恩吩咐道:“太子领兵在外,苏氏一人在端庆宫,她年纪小,身子也弱,你平日里便多多关注一二!”

男女有别,他一个做家翁的,不好直接关心儿媳妇。

“是,老奴省得!”

姜沐恩连连应声,并暗暗想着,圣上虽给太子妃添了堵,可心底也还是惦记她。

日后有关太子妃的事儿,他确实应当多加上心。

是以,次日安南侯府苏家递上了让爵的折子,姜沐恩便挑了出来,直接放在了最上面。

圣上看到折子,想了想,忽地问道:“姜沐恩,朕记得,苏家好像是早就分家了?”

“陛下果然好记性,连这点儿小事都记得!”

姜沐恩习惯性的先吹捧两句,然后才恭敬的回道:“圣上下旨册封太子的时候,苏家便分了家!”

“侯爷亲自做主,将二房、三房都分了出去。那时,侯爷便决定,要将爵位让给世子!”

姜沐恩作为特务头子,宫里有些地方不好安插人手,宫外的宗室、勋贵、高官人家,则就没有顾虑了。

苏家,亦有缉事厂的暗探。

不只是苏家,其他家族,亦都逃不过姜沐恩的耳目。

在他的手里,有着一箱箱的册子,每本册子上,都是某个家族的大事小情。

苏家是外戚,又有元驽的缘故,姜沐恩便格外关注。

昨儿听圣上主动询问苏鹤延的事儿,姜沐恩当晚休息的时候,便将苏家的册子翻了出来,专门看了看。

今儿就被圣上问询了,姜沐恩暗自得意的同时,详细地说了说苏家的分家、让爵事宜。

“几十年了,苏焕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圣上心眼多的都成变态了,自是能够猜到苏焕的用意。

他喟叹了一声:“旁人都是得意忘形,而他却还能在富贵的时候,保有一定的清醒。”

当然,除了清醒,可能也是他胆子小的缘故。

做了大半辈子的纨绔,少年时靠父母,青年时靠妹妹,中年时靠女儿,如今到了晚年,孙女儿又成了太子妃!

别的不说,单单是苏焕的这份“运气”,在京城也是罕见的。

圣上很清楚,苏焕不只是有福气,更“惜福”。

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短处,就乖乖认,而不是自作聪明。

不像郑家、徐家那些蠢货。

“唉,若那些勋贵们,都似苏焕这般拎得清,能够安分、知足,京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风波了!”

圣上每次看到跟苏家有关的事儿,都会忍不住地叹息。

他欣慰于苏家的守规矩、知进退,也恼恨于自家亲戚的不够规矩、不肯知足。

又有昨日苏鹤延的病,圣上便没有再压着这份奏折,而是捉起御笔,写了一个“准”字!

圣上批准了苏焕的请求,礼部那边也就会下发正式的文书,苏焕让出安南侯府的爵位,由其嫡长子苏启袭爵!

自此,苏家完成了权力交接,苏焕、钱氏进入到养老模式,而苏启和赵氏成为侯府的家主、主母。

紧接着,苏启又为苏渊请封世子。

圣上的好心情还在,也就继续批复了一个“准”。

苏渊的名分定了,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让爵、袭爵、请封世子,苏家接连有了喜事,却还是低调的没有庆贺。

一来,太后的国丧期还没有过。

二来,郑鸢死了。

名分上,她已经不是苏鹤延的婆母,也不是苏家的姻亲。

但,法不外乎人情。

郑鸢是元驽的生母,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苏鹤延便按照规制,没有刻意张扬,却还是素衣素食,“默默”的为郑鸢服丧。

五个月,服个小功,既不会让圣上觉得扎心,也能堵了一众文官、御史的嘴。

左右元驽不在,苏鹤延也不爱出门,关上门自己一人“守孝”,基本上不影响她的生活、娱乐。

苏家作为苏鹤延的娘家,自然紧跟她的步伐。

苏家也闭门谢客,不显摆,不张狂,低调得让某些刻板守旧的文官都暗暗赞叹。

外头的纷纷扰扰,暂时还影响不到苏鹤延。

反倒是面前站着的灵珊,让她颇有些不爽。

“灵珊,你说什么?”

苏鹤延看看灵珊,又看看她奉上来的东西,险些冷笑出声。

这人,怕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吧!

听说了撷芳殿的事儿,知道了元驽的“变心”,竟跑来给她“献策”。

什么叫让人无法离开她的宝物?

你要是弄个同心蛊,我都更相信些,结果呢,你他爹的把大烟膏、大烟枪给我拿了来。

怎么?

你这是让我亲手给我的夫君、我的小伙伴“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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