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国初见，塔下风云（1/2）

圣光如融化的黄金，自天穹倾泻而下，漫过光明神国的每一寸土地。戮轩的第一分身站在东域城门下，指尖轻触城墙的玉石砖面，冰凉的触感中透着温润的灵力——这并非凡玉，而是蕴含着“净化”法则的圣光玉，每一块都需百年圣光滋养方能成形，单是这绵延千里的城墙，便足以让五级修真国倾尽国库。

城门高达十丈，顶端雕刻着展开双翼的光鹰，鹰嘴衔着一枚菱形晶石，晶石中流淌着液态般的圣光，将城门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膜中。修士与凡人穿过光膜时，光膜会泛起涟漪，自动检测其身上的气息，若有邪魔或携带禁物者，光膜便会瞬间化作锁链，将其牢牢捆缚。

“好精密的防御。”戮轩心中暗赞。他跟着人流穿过光膜，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扫过全身，连识海深处的通天塔气息都被触动了一丝，却并未引发警报——显然，这光膜的检测权限，还无法穿透通天塔的本源规则。

踏入城内，视野骤然开阔。主街宽达三十丈，由金砖铺就，金砖缝隙中镶嵌着细小的荧光石，即便在夜晚也能照亮前路。街道两旁的建筑皆是尖顶设计，最高的有七八层，琉璃瓦在圣光下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晕，如同彩虹落于人间。

往来的行人中，修士占了七成以上。他们大多身着白袍，袖口绣着光纹：一道光纹代表普通修士，两道光纹代表有官职在身的修士，三道光纹则是光明学院的弟子——这些人身旁往往跟着侍从，行人见了都会主动避让，可见其地位尊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丹香。街边每隔百丈便有一座花坛，坛中种植着“圣光花”，花瓣呈半透明状，中心的花蕊如同跳动的小火苗，散发着能静心凝神的香气。偶尔有孩童摘下花瓣把玩，立刻会有身着两道光纹白袍的修士上前劝阻，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光明神国，圣光花是神圣的象征，随意采摘者，轻则罚没灵石，重则关入悔过室。

戮轩沿着主街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左侧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店铺前，陈列着数十件灵器，其中不乏上品灵器，店员正拿着一柄长剑向顾客介绍：“客官请看这柄‘圣光剑’，剑身融入了圣光玉粉末，对邪魔有特效，只需八百块中品灵石……”

右侧的“丹香楼”外，排队的修士已排到了街角。楼内飘出的丹香浓郁却不刺鼻，其中夹杂着“凝神草”“清心花”的气息，显然是高阶灵丹正在出炉。一位刚买到丹药的修士捧着玉瓶，脸上满是欣喜：“终于买到‘圣光丹’了！有了这丹药，我冲击出窍后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看来光明神国的资源确实丰富。”戮轩心中了然。六级修真国的底蕴，果然不是五级修真国能比的。他没有急着进店选购，而是顺着人流拐进了旁边的市坊。

市坊比主街更加热闹，摊位沿着青石板路两侧排开，摊主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刚出炉的灵米糕，用三百年灵稻做的，吃了能增长灵力！”“来看看我的符纸，用圣光藤的树皮做的，画符成功率提升三成！”“便宜卖了！这可是从陨星秘境带出来的矿石，有没有识货的？”

戮轩的目光在摊位间游走，忽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摊主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打补丁的灰色布衣，摊位上只摆着几块布料，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红布格外显眼——红布的颜色并非正红，而是带着一丝暗沉，仿佛被火焰烧过，边缘处却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啊。”老者见他驻足，笑眯眯地抬起头，眼中没有寻常商贩的急切，反而带着几分悠闲，“是第一次来光明神国？”

“正是。”戮轩点头，目光落在那块红布上，“老人家，这红布是什么材质？”

老者拿起红布，在指尖捻了捻：“说起来，这布还是我年轻时在火山深处偶然得到的。你看这纹路，”他指着红布上细密的纹理，“是火焰蛛的蛛丝织成的，这种蜘蛛生活在三千丈深的地火层，蛛丝能耐高温；再看这颜色，是混入了地心炎砂的缘故，炎砂能隔绝神识探查。”

他将红布递过来：“水火不侵，还能挡神识，用来包点贵重东西，再合适不过。”

戮轩接过红布，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比寻常布料重了不少。他运转一丝灵力探入，红布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将灵力挡了回来；他又尝试用神识探查，果然如老者所说，神识一触碰到红布，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馈。

“确实是好东西。”他心中微动。这红布虽算不上至宝，却胜在实用，尤其是在需要隐藏气息或存放机密物品时，能派上大用场。“不知这红布售价多少？”

“不多，五十块中品灵石。”老者伸出五根手指，笑容依旧温和。

戮轩没有还价，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过去。灵石入手温润，是他在陨星秘境中积攒的资源，对现在的他而言，五十块中品灵石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者接过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又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小木盒，将红布放进去，递给戮轩：“道友是个爽快人，这盒子也送你了，是用圣光木做的，能防潮。”

戮轩接过木盒，道了声谢。他注意到，老者的手指上布满老茧，虎口处有淡淡的灼伤痕迹，不像是普通商贩，反倒像常年与火焰、矿石打交道的工匠。但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过探究反而不妥。

离开小摊，他继续在市坊中闲逛，又买了些光明神国特有的灵材——比如能增强圣光亲和力的“光叶草”，能缓解神识疲劳的“静心果”，这些东西在外界价格不菲，在这里却很常见。

逛了大约一个时辰，腹中传来饥饿感，戮轩抬头望去，前方一座高耸的酒楼映入眼帘。酒楼共分九层，飞檐翘角，每层都悬挂着红灯笼，灯笼上绘制着星河图案，随着风轻轻摇曳，如同将夜空挂在了楼檐下。

酒楼的匾额是黑底金字，上书“天河酒楼”四个大字，笔力浑厚，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是位书法大家所书，而且在书写时融入了自身感悟，寻常修士多看几眼，便能从中领悟到一丝“力透纸背”的意境。

“便在此处歇歇脚吧。”戮轩抬步走进酒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数十张方桌几乎座无虚席。修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在讨论功法心得，有的在炫耀自己的收获，还有的在高声争论着什么，气氛热烈而喧嚣。

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青色短褂，动作麻利地穿梭在桌椅之间。见戮轩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客官里面请！请问您是要大厅还是雅间？”

“大厅就好，找个靠窗的位置。”戮轩说道。

“好嘞！”店小二领着他走到靠窗的一张空桌旁，麻利地擦干净桌面，“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酒楼的招牌菜有‘圣光烤全羊’‘灵鱼三吃’‘七彩灵蔬煲’，酒水的话，‘圣光酿’和‘星河醉’都很受欢迎。”

戮轩点了一壶圣光酿，又点了灵鱼三吃和七彩灵蔬煲。店小二记下菜单，一溜烟地跑向后厨，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声：“客官稍等，您的菜马上就来！”

戮轩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是用圣光泉泡的，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圣光气息，饮下后，丹田中的灵力微微波动，竟有滋养经脉之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街景，耳朵却在留意周围的议论。果然，没过多久，话题便聚焦到了“光明神塔”上。

邻桌坐着三个身着白袍的修士，袖口绣着一道光纹，显然是光明神国的普通修士。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放下酒杯，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你们听说了吗？第九十九座光明神塔要开了！”

“什么？第九十九座？”旁边的瘦脸修士惊得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那座塔不是传说中封印着上古秘宝的禁忌之地吗？万年来只开过三次，每次开启都血流成河，这次怎么突然要开了？”

“谁说不是呢！”第三个矮胖修士接口道，“我听在光明学院当差的表哥说，这次第九十九座塔开启，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选拔‘神塔守护者’。据说守护者能得到神塔的认可，掌握部分塔中规则，那可是连国主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神塔守护者？”魁梧修士眼中闪过向往，“那得多强的实力才能当选？”

“不好说。”矮胖修士摇摇头，“前三次开启，当选者有分神期，也有化神期，据说关键不在于修为，而在于与神塔的契合度。”

他们的议论吸引了更多人加入。斜对面一桌的修士中，有人提到了光明学院的招生：“第九十九座塔开启是大事，但对咱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第九十七、九十八座塔要开了！”

“没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接过话茬，“这两座塔是光明学院的招生点，第九十八座塔考的是实力，通过了就能当外门弟子；第九十七座塔考的是心性和悟性，通过了直接就是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啊……”旁边有人感慨，“听说内门弟子每月能领十块上品灵石，还有机会进入学院的藏经阁，甚至能得到丹皇的指点！”

“哼，说得轻巧。”一个面色倨傲的修士冷哼一声，“你们知道第九十七座塔有多难吗？那塔叫‘圣光炼心塔’，里面全是幻境，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欲望和恐惧。我 uncle 当年是出窍后期的天才，去闯塔时，被幻境迷惑，道心受损，现在还在闭关呢！”

“这么吓人？”有人咋舌。

“可不是！”倨傲修士撇撇嘴，“数千年来，能通过第九十七座塔的，也就一千多人，平均每年都未必能有一个。倒是第九十八座‘圣光炼体塔’容易些，每年能通过几百人。”

“就算是第九十八座塔，也不是那么好闯的。”一个白发老者插话道，“那塔有八十一关，每关都有圣光傀儡把守，傀儡的实力从出窍初期到出窍巅峰不等，而且越往后，傀儡的配合越默契。去年有个出窍后期的修士，在第七十关被三十个傀儡围攻，直接被打成了重伤，修为倒退了三个小境界！”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今年不一样。”白发老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咱们光明神国的‘十二天骄’，都要去闯第九十八座塔！”

“十二天骄？”戮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号他刚才在市坊时就听过，显然是光明神国这一代最顶尖的天才。

“没错！”白发老者显然对十二天骄很熟悉，掰着手指一个个数道，“王家的王天虎，体修奇才，肉身强度堪比上品灵器，据说能硬抗出窍巅峰的全力一击，现在实力已经逼近半部分神；刘家的刘天一，天生掌控风系法则，速度快得离谱，上次百国修士交流赛上，他一个人戏耍了三个出窍后期；还有丹元，丹皇的亲传弟子，别看他修为只是出窍后期，一手丹术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能炼制准极品灵丹，连化神期老怪都想求他炼丹……”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十二人，任何一个放在五级修真国都是横着走的存在，现在却要去争外门弟子的名额，可见光明学院的吸引力有多大！”

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有人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闯第九十七座塔，争取内门弟子的名额？”

“傻啊你！”倨傲修士嗤笑道，“内门弟子哪有那么好当？十二天骄虽然厉害，但心性未必过关。比如王天虎，勇猛有余，沉稳不足，最容易被幻境中的‘无敌’假象迷惑；刘天一性子跳脱，怕吃苦，幻境中只要出现捷径，他肯定会中招。”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戮轩静静听着，心中对光明学院的考核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第九十八座塔考验的是实力与耐力，第九十七座塔考验的是心性与悟性，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是艰难的考验，越能激发他的潜力。王天虎、刘天一、丹元……这些名字在他心中一一闪过，如同即将交手的对手，让他的血液微微沸腾。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到他的桌旁。老者看起来约莫七旬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系着一根普通的布带，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但戮轩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凝重。他能感觉到，老者虽然看似平凡，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连圣光的流动都随着他的步伐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的，要么是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要么是精通某种极致的隐匿之术。

“这位小友，可否借个座？”老者笑眯眯地问道，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没有丝毫压迫感。

“前辈请坐。”戮轩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坐下。他能感觉到，老者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善意的探究。

老者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才缓缓开口：“小友刚才一直在听他们议论光明神塔，莫非也想参加光明学院的考核？”

“正是。”戮轩没有隐瞒。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隐瞒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呵呵，年轻真好，有冲劲。”老者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很和蔼，“但小友可知，光明神塔的考验，有多凶险？”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桌面的木纹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圣光：“第九十八座圣光炼体塔，八十一关，关关都是生死考验。第一关的傀儡是出窍初期，看似容易，但它们手中的武器是‘圣光铁’所铸，能破灵力防御；到了第三十关，傀儡会使用合击之术，三十六个傀儡组成的‘圣光阵’，连分神初期修士都未必能破；而最后一关，第八十一关，镇守的是三个出窍巅峰傀儡，它们不仅实力强横，还能共享伤势，除非能一击将它们同时击溃，否则根本杀不死。”

戮轩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老者说的这些细节，显然是亲身经历过，比刚才那些修士的道听途说要可信得多。

“再说说第九十七座圣光炼心塔。”老者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些，“那塔里的幻境，不是靠蛮力就能破解的。它会根据你的经历、你的欲望、你的恐惧，幻化出最能动摇你道心的场景。我曾见过一个天才修士，一生磊落，却在幻境中看到自己屠灭满门的场景，心神失守，最终道心破碎，沦为废人。”

他看着戮轩，眼中带着一丝惋惜：“小友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达到出窍中期，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何必去冒这个险？光明神国这么大，找个地方安心修炼，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戮轩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与老者碰了一下：“前辈，晚辈以为，修炼之路，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怕凶险，不如趁早斩断尘缘，归田隐居。晚辈追求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能让自己不断变强的磨砺。”

“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光明学院的荣耀呢？外门弟子的特权，内门弟子的资源，这些你都不动心？”

“动心自然是动心的。”戮轩坦诚道，“但这些只是附带的好处，并非我的目的。晚辈有自己的路要走，光明学院只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阶梯，能让我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他的话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种坚定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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