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刹那之行（1/2）
“当前日期：XXXX年10月1日（第十一次崩坏结束后三个月零六日·凌晨）”
十月的风裹挟着基地深处特有的冷意，钻过金属走廊的缝隙，吹动樱鬓边的碎发。
她指尖攥着一张泛着淡粉光泽的权限卡，卡面边缘刻着细密的妖精纹样。
这是爱莉希雅昨夜悄悄塞给她的，附带着一句温柔却坚定的低语：“想去就去吧，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权限卡划过识别器，发出“嘀”的轻响，地下33层的防护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樱的脚步轻盈如猫，涤罪七雷与冰狱寒天的剑柄贴在腰侧，泛着沁人的凉意，却让她愈发坚定。
她知道这是“劫狱”，是违背逐火之蛾规则的叛逆，可一想到玲在隔离室里日渐沉默的模样，想到高层们冰冷的算计，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决绝。
通道里偶尔遇到巡逻的战士，他们刚抬手示意询问，樱的身影便已瞬移至跟前，指尖精准地落在颈侧穴位，战士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呼吸平稳，毫无损伤。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想带走她的妹妹。
与此同时，一处控制室里，溯夜正将一份加密数据上传至终端。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权能带来的记忆混乱仍在困扰他，眼前时不时闪过碎片化的画面，分不清是前世的既定剧情，还是今生的真实经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日记本，封面的皮质已经被摩挲得温热。
翻开日记本，扉页上用加粗的字迹写着：“玲的死是第十二律者觉醒的钥匙，凶手是被崩坏侵蚀+戒律影响的失控战士，必须阻止。”
日记本上的字迹如同锚点，让他始终记得自己为何停留。
这便是他刻意留下的提醒，也是他此刻行动的准则。
他知道樱的计划，也清楚自己的“善后”在既定剧情里或许是多余的，但对他而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早已是他存在的意义，所谓的“不美好”，他偏要亲手打破。
溯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基地的监控系统短暂出现波动，部分通道的录像被替换成循环的空镜，防御机器人的巡逻路线也被临时调整。
他做得隐秘，既为樱争取时间，也不暴露自己的干预，就像在命运的织锦上，悄悄剪开一道微小的缺口。
可基地的安保系统终究不是摆设。
中央基地的指挥室里，普罗米修斯的猩红眼眸闪烁着警示的红光，全息屏幕上，一个白色的光点正快速向地下33层的隔离区移动。
“梅博士，检测到樱的实时定位异常，正持续靠近特殊隔离室，未查询到其预约探视记录。”
梅的指尖停在玲的崩坏能监测曲线屏上，那条平缓的曲线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波动。
她看着屏幕上樱坚定的背影，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战友，是并肩对抗崩坏的同伴，她清楚樱对玲的执念。
玲的存在是逐火之蛾的秘密，也是樱的软肋，无需多想，梅便明白了樱的意图——她要带玲走。
“叛逃……”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梅的眼神复杂难辨。
她不愿将事情闹僵，更不想公开此事引发更大的动荡。
但放任樱带走第十二律者素体，后果不堪设想。
“通知凯文。”梅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让他前往地下33层，阻止樱，无需伤人，务必将她带回。”
“收到，指令已发送至凯文终端。”
17号的电子音落下，屏幕上弹出凯文的回执：“明白，即刻前往。”
逐火之蛾主基地的长廊里，凯文正快步前行，天火圣裁的剑柄在他身后微微泛着红光。
刚转过拐角，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华。
他脚步微顿，想着樱要突破最后几道安保设施还需时间，便停下了脚步。
凯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华，第十一律者一战，你表现得很好。”
华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完成了任务。”
“崩坏律者的诞生周期越来越短，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应对突发状况。”
凯文的声音低沉。
“梅打算将你调往极东基地，其他人也会被分配到不同城市驻守，融合战士的编号部队，很快就要解散了。”
华的指尖一顿，羽渡尘的流苏微微晃动。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的诘问：“你总是期望我理解梅博士，意义何在？我理解与否，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她会因为我不理解而修改计划吗？不会。”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金属墙壁，看到了早已逝去的过往。
“就像我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讨伐队长。即使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梅博士放过她了吗？没有。她是我的恩人，也是你的战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带着难以磨灭的执念。
“那时，无论如何，你们都会杀了她。”
逐火之蛾的“无情”，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一道隔阂。
她可以服从命令，奔赴每一场必死的战斗，却无法强迫自己理解那些以“大局”为名的牺牲。
凯文的喉结动了动，沉声道：“她成为律者了，华，你心里清楚。我别无选择。”
“不要把博士和你自己捆绑在一起。”华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
“不用替她要求我的理解，她也不需要。比起我，她更应该问问那些在改造台上咽气的战士、被超变因子扭曲的身躯、握着第十神之键战死的同伴……问问他们，理不理解。”
长廊里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风声。
凯文看着华眼底的疏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能理解她的不解，却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在崩坏面前，人类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几步，华不再说话，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倾诉的欲望。
凯文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华，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她。我请求你的理解，因为你是我的战友，我们应该拥有共同的意志。”
他抬眼望向基地顶部的灯光，语气沉重如铁：“人类文明如今奄奄一息，全世界仅剩中央、极东、盐湖三座都市还能维持正常运作。崩坏的攻势越来越猛烈，第十一律者刚死，第十二律者就已诞生。她现在虽然在我们控制中，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们这些融合战士，注定要一直战斗下去。失败是我们承受不起的结果，只能胜利，必须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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