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前往一重天（1/2）
星尘港，并非建立在星辰之上，而是依托于一块悬浮在界海中的、方圆近千里的巨大浮空陆块。陆块边缘修筑着高耸的、刻满防御阵纹的金属城墙，港口区域位于陆块一侧，停泊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舟船飞梭，来自不同天域、种族的修士在此汇集、交易、休整，空气中弥漫着灵材、丹药、海腥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气息，嘈杂而富有生机。
云烬三人驾驶着那艘略显破旧的法舟，在港口执事修士略带审视的目光中，缴纳了灵石，获准进入外港停泊区。一路行来，他们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身上——有对他们狼狈模样的好奇，有对苏瑶虽目盲却气质清雅、铃星灵动跳脱的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界海中混迹之人特有的、带着评估与谨慎的观察。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消息。”云烬低声道，将法舟停在一处相对偏僻的泊位。他脸上月霜留下的掌印已经用灵力化开，但那种火辣的感觉和心头的憋闷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化作一股沉静燃烧的动力。
三人下了船，步入港口街道。街道由某种青灰色石板铺就，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摊位、客栈，甚至还有简易的擂台和情报交易所。建筑风格混杂，有飞檐斗拱的仙家楼阁，也有粗犷厚重的异族石屋，更有直接由巨大骸骨或古木掏空而成的奇异居所。修士的形貌也是千奇百怪，人族占多数，但也不乏妖族、灵族、甚至一些气息诡异难辨的种族。
“先补充些必需品，尤其是疗伤、恢复和隐匿的丹药符箓。”云烬带着二人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招牌上写着“万通商行”的店铺。店铺内货品琳琅满目，客人不少，伙计忙碌。
他们采买了一批品质不错的丹药和符箓，又购置了几套适合在界海及不同环境中行动的便携阵盘。云烬特意询问了关于“一重天”的情报，但店铺掌柜只是摇头，表示那种涉及上层天域具体遗迹的情报，非他们这种普通商铺所能知晓，建议去港内“闻风阁”或“天机楼”这类专门的情报机构打听，价格不菲。
从万通商行出来，铃星眼尖，看到街角有个摆摊的老者，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麻布，上面随意放着几件残缺的古器、几枚颜色黯淡的玉简，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矿石、种子。老者衣衫褴褛，蜷缩在墙角，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偶尔睁开的眼睛却浑浊而精明。
“去那边看看。”铃星拉了拉云烬的袖子，低声道，“这种地方的老油条，有时候反而能听到点不一样的。”
三人走到摊位前。老者抬眼瞥了他们一下，尤其是目光在云烬脸上那已消散但依稀留有痕迹的“不对称”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苏瑶无焦的双眼和铃星灵动的眸子，鼻腔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老人家，打听点事。”云烬蹲下身，拿起一枚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简，入手冰凉，“关于一重天，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传闻？或者，上古遗迹相关的消息。”
老者耷拉着眼皮，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云烬面前晃了晃。
云烬会意，取出三块中品灵石放在摊位上。这在星尘港打探普通消息，算是公道价。
老者手指一划，灵石消失。他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一重天……最近不太平。半年前，‘古神战场’外围的封印不知为何松动，泄露出不少上古煞气和残破法则，吸引了不少不怕死的进去寻宝，也死了不少。三个月前，靠近‘无涯海’的‘悬空山’区域，据说有异宝出世，霞光映照了三天三夜，引得好几拨势力争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好像谁也没得着，异宝自己遁入虚空消失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云烬：“上古遗迹……哪都有传闻。但最近传得比较邪乎的，是说在‘葬星原’深处，有人发现了疑似‘上古药神宗’废弃药圃的痕迹，里面可能残存着一些外界绝迹的古老灵药，甚至……不死神药的线索。”
“葬星原？药神宗？”云烬心中一动。月霜提及的线索在一重天，且与不死神药有关，这“葬星原”和“上古药神宗”立刻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消息来源可靠吗？具体位置？”他追问。
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小伙子，这种级别的消息，三块灵石可买不到具体位置。老夫也只是道听途说。葬星原那地方，死寂一片，到处都是上古星辰陨落后的残骸和混乱的星辰之力，危险得很。药神宗更是传说中的古老道统，早就湮灭在时光长河里了，是真是假，难说哦。”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云烬：“不过嘛，看你们的样子，像是要去闯一闯？提醒一句，盯上那里的人可不少。除了寻宝的散修，听说‘万药谷’、‘丹鼎宗’的人也在附近活动，甚至……一些更麻烦的家伙，也可能闻着味去了。”
“更麻烦的家伙？”铃星插嘴。
老者嘿然一笑，却不答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摊位上另一块形状不规则、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石头。
加钱的意思很明显。
云烬皱了皱眉，但还是又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下。
老者这才压低声音道：“阴傀宗的人，前些日子在港口出现过，行色匆匆，似乎在追踪什么人。虽然没明说，但他们的动向，隐约也是指向一重天葬星原方向。另外……好像还有身份不明、但气息很古老的家伙在暗中活动。这潭水，浑着呢。”
阴傀宗果然贼心不死！云烬眼神一冷。至于“身份不明、气息古老的家伙”，让他联想到了月神宫，或者……其他觊觎不死神药的古老势力？
“多谢告知。”云烬站起身，将之前拿起的黑色玉简也买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直觉告诉他这老者不简单，结个善缘。
离开摊位，三人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布下隔音和预警禁制。
房间内，云烬将得到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目标基本明确：一重天，葬星原，疑似上古药神宗遗迹，可能有不死神药线索。危险：阴傀宗追踪、其他势力争夺、遗迹本身凶险、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古老存在。”云烬沉声道，“我们需要一艘更快、更坚固、隐匿性更好的飞舟，以及关于葬星原和药神宗更详细的情报。明天去‘闻风阁’。”
“那个摆摊的老头，消息挺灵通啊。”铃星摸着下巴，“感觉他不止是个普通情报贩子。”
苏瑶安静地坐在一旁，眉心那点紫色虚影隐现，她正在尝试以神莲祝福带来的新生感知力，更细致地体会周围环境。“港口里，有很多混杂的意念，贪婪、警惕、疲惫……还有几道很隐晦、但带着恶意的注视，刚才在我们回客栈的路上，好像一直跟着。”
云烬眼神一凛：“阴傀宗的眼线？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确定，但肯定不怀好意。”苏瑶摇头。
“看来，就算在港内，也不能掉以轻心。”云烬沉吟，“今晚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尽快处理完事情，离开星尘港。”
夜幕降临，星尘港华灯初上，港外界海的混沌迷雾与港内的喧嚣灯火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云烬在房间内调息，巩固涅盘境界，同时参悟着神莲祝福融入后，体内产生的一些微妙变化。那枚金色莲子虚影似乎与破鼎碎片、瑶光骨片的联系更加紧密，隐隐在他丹田深处，与涅盘丹火共同构筑着一个模糊的、蕴含雷火、星辰、生命多种道韵的奇异“道种”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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