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道噬寂灭逆轮回 混沌初辟见源海（2/2）

随着根瘤的消散，那个漩涡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其旋转速度放缓了许多，边缘处那些破碎的法则碎片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呈现出一种相对平和的流转态势。从漩涡深处传来的混沌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磅礴。

“盟主，我们……要进去吗？”玄冥仙尊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感受到其中传来的、远超他们理解层次的浩瀚与混乱，声音有些干涩。

叶尘凝视着漩涡，体内的混沌界种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与共鸣。那是一种游子归家般的亲切感，仿佛那混沌海，才是他这混沌大道最终的归宿与舞台。

“此地寂灭巢穴虽除，但根源未净。这连接混沌海的节点，必须探明。”叶尘沉声道，“你二人暂且在此守护，接应后续可能前来探查的星盟修士。我独自进入一探。”

“不可！”烛龙子急忙道，“盟主，那混沌海未知凶险，您方才经历大战……”

“无妨。”叶尘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的道，与混沌海同源。此地于我，或许并非险地，而是机缘。况且，唯有弄清混沌海的情况，才能从根本上判断寂灭之患的源头与解决之道。”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那黑暗漩涡的边缘。没有丝毫犹豫，他周身混沌道韵流转，化作一层更加内敛、仿佛与漩涡本身融为一体的护体神光，随即一步迈入了那旋转的黑暗之中。

在身影被吞噬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玄冥与烛龙，传音道：“若一月之内我未返回，尔等便率军退回希望壁垒，固守待援，并将此间情况，通告星盟。”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漩涡深处。

……

穿越漩涡的过程，远比通过根脉潜行阵更加漫长与奇异。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数光怪陆离、不断生灭的法则景象在眼前飞速流转。有时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的奇点，目睹时空与物质的诞生；有时又仿佛坠入纪元终结的深渊，感受万物归墟的寂寥。

叶尘紧守心神，将“解析之瞳”运转到极致，努力记录、理解着这沿途所见的一切。他感觉到自身的混沌道韵在这环境中如鱼得水，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在不断吸收着周围逸散的、精纯的混沌气息，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冲出了那条不稳定的通道，真正踏入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准确描述的浩瀚之地！

这里，就是混沌海！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混沌之气！这些气流非清非浊，非黑非白，蕴含着世间一切色彩，却又仿佛没有任何颜色。它们时而凝聚成山岳般的巨浪，时而又散作缥缈的薄雾，其中蕴含着诞生一切的“源初”之力，也隐藏着终结万物的“归墟”之能。

在这里，法则不再是稳固的框架，而是如同流水般不断变幻、交织、衍生、湮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而脆弱。一股宏大、古老、漠然、仿佛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意志，充斥在每一寸混沌之气中。

叶尘悬浮于这片无垠的混沌之中，渺小得如同尘埃。但他体内的混沌界种，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鸣与震动，疯狂地汲取着周遭精纯的混沌本源，那初开的内天地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稳固，其内的法则也开始自发地与这片混沌海产生共鸣、对接！

他能感觉到，在这里，他对混沌大道的感悟速度，远超以往任何时刻！许多以往晦涩难明的关隘，此刻都豁然开朗！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大道感悟之时，“解析之瞳”猛地传来了强烈的预警！

他霍然抬头，望向混沌海的深处。只见在那无边气海的远方，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的、如同岛屿或大陆般的阴影在沉浮。而在更深处，一些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沉睡的古老神只。

同时，他也“看”到了，在这片本应纯净的混沌海中，存在着一些不协调的“污渍”。那是一些区域，混沌之气变得黯淡、死寂，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化”或“吞噬”，与周围流动不息、生机勃勃的混沌海格格不入。其中最大的一片“污渍”，方向赫然指向……世界树源生根须连接而来的方位！

“果然……寂灭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混沌海……”叶尘心中凛然。

而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在他“解析之瞳”的极致感知下，他隐约捕捉到，在那混沌海的最深处，那宏大漠然的意志背后，似乎……还存在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隐秘、仿佛是一切之源、又是一切之终的……“注视”。

那“注视”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认可？

叶尘立于混沌海中，感受着自身的蜕变与这片浩瀚之地的奥秘，心中明白，他踏入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地域，更是一个关乎宇宙根本、大道终极的……全新舞台。

真正的挑战与机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