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挑拨一二（2/2）

“只是莞娘娘瞧着你，似乎没有那时候那般无忧无虑了。”

正在看监控的凌清婉：放屁！你是说一个见不着爹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孩子不如现在丰衣足食平安长大的孩子过得好？？？

完颜·蕊儿在身后低眉顺眼，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书匣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她虽刚来不久，却也听说过莞嫔的来历，知道这位娘娘心思深，此刻听她话里有话，不由得替自家阿哥捏了把汗。

弘历目光微凝，黑眸里像结了层薄冰，只道：“劳娘娘记挂，儿臣能有今日，都是托皇阿玛和额娘与妹妹的福。”

他特意加重了“额娘”二字，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贵妃娘娘……”

莞嫔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绵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像蒙上了一层薄纱：

“娘娘性子是出了名的爽利，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只是有时未免急躁了些，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在她身边，日日受她教导，日子想来……未必全是舒心的吧？”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静了几分，连风都似停了，只有远处太监走动的脚步声遥遥传来。

弘历抬眼看向莞嫔，少年人的眼神已褪去了刚才的平和，带了几分锐利，像出鞘的匕首，锋芒初露：

“额娘与妹妹待我恩重如山，教我读书明理，教我立身行道，从饮食起居到言行举止，无一不是悉心照料，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娘娘此言，恕弘历不能苟同。”

莞嫔像是没料到他会这般直接地反驳，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笑意却没抵达眼底，语气越发柔和，像温水煮着青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拨：

“四阿哥别多心，我只是随口一说，也是看着你长大，难免多嘴。你额娘性子烈，是出了名的严母，管教起来自然难免严厉，一点错处都不肯放过。”

“你又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惹事，受了委屈大约也不肯跟旁人说，都自己憋着。”

“就像上次在御花园，我远远瞧见你不过是多看了两眼锦鲤，就被她身边的张嬷嬷说了几句，说什么‘皇子当以学业为重，不可沉湎嬉乐’，当时你那模样，垂着头，肩膀都耷拉着，真是让人心疼。”

“那是额娘教我守规矩。”弘历声音冷了几分，像冬日湖面的冰裂：

“宫规森严，身为皇子更该谨守本分，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体面。额娘的教导，句句都是为了我好，是怕我行差踏错。倒是娘娘，今日似乎对我额娘的事格外上心？连御花园里的小事都记着这般清楚。”

他目光直视着莞嫔，带着几分探究，少年人虽涉世未深，却已懂得捕捉话语里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