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对不住你们母子（2/2）

惠妃端着茶盏，看着莞嫔，眼神里满是欣慰，像看着自家妹妹终于走出了困境：

“我这不是听说你……总算想通了嘛。”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疼惜：“你能想明白就好，这宫里的日子，总不能一直拧着性子过，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

莞嫔低头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水面上的浮萍，轻轻一碰就会散开。

她拿起桌上的一块梅花酥，轻轻掰着，酥皮簌簌落在碟子里：“眉姐姐说笑了，我哪里是想通了？”

她抬眼看向惠妃，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不过是心死之人，谈不上什么想不想通的。从前总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觉得真心能换真心，如今才明白，在这宫里，个人的心意最是不值钱。我这般做，不过是为了家族，为了亲眷罢了，他们还在等着我。”

“嬛儿，慎言。”惠妃连忙打断她，左右看了看，见殿内只有流珠在一旁安静地添炭，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

“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又是祸事。你能为家族着想是好的，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握住莞嫔的手，指尖带着暖意，像在传递力量：

“咱们姐妹一场，我知道你心里苦，那些日子你闭门不出，我看着都揪心。可日子总要往前过，你看，如今皇上重新看重你，这便是转机，既能护着甄家，也能让自己过得舒坦些，不好吗？”

莞嫔看着惠妃关切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担忧，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眉姐姐是为我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怕被风吹走：“只是有些事，一旦想透了，心就像被冻住了似的，再难热起来。我如今这般，不过是逢场作戏，演给皇上看，演给所有人看罢了，谁当真，谁就输了。”

“傻妹妹。”惠妃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理解：

“这宫里的人，谁不是戴着面具过日子？你看我，对着宫里那些人，哪回不是笑脸相迎？只要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演一场戏又何妨？”

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前几日弘晨得了风寒，咳嗽得厉害，小脸都憋红了，我这心里一直揪着，夜里都不敢睡沉，好在这两日总算好了些，又能蹦能跳了。你是不知道，他病着的时候，夜里总哭着要额娘，我守着他，整宿整宿睡不着，就盼着他能快点好。”

“七阿哥如今怎么样了？”莞嫔关切地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我这几日没顾上，本想过些日子去看看他，给他带些新做的点心。”

“好多了，刚睡着，呼吸匀匀的，我才偷个空过来。”惠妃笑了笑，眼里满是慈母的温柔，那温柔能把冰雪都融化。

“妹妹还记得这孩子出生前姐姐就被李氏算计，后来……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莞嫔眼中闪过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