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端水大师「大胖橘」（2/2）

莞嫔和柔贵人连忙举杯，与她碰了一下，各自饮下。

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却驱不散人心底的寒凉。

莞嫔知道，复宠只是第一步，她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柔贵人则想着，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带着温宜，便足够了。

而偏殿里，皇帝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出现莞嫔念词时的明媚，和柔贵人喂温宜吃饭时的温柔。

他分不清，自己更偏爱哪一个，或许，他只是在她们身上，寻找着纯元的影子，寻找着那份早已逝去的时光。

除夕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开始了。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而短暂，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照亮了深宫里那些隐秘的心事。

莞嫔的复宠，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打破了后宫的平静。

而皇贵妃这场别有用心的安排，也让所有人都看清了——

这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止于位份与恩宠，更在于谁能真正住进那个男人的心里。

只是，那颗心早已被旧人占据，后来者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劳的模仿。

凌清婉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轻轻叹了口气。

这出戏，怕是还有得唱呢。

正月的紫禁城，积雪未消，红墙琉璃瓦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自除夕夜宴后，皇上便依着祖制，在正月初五前宿于景仁宫，与皇后共度新春。

只是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歇——

每日的午膳，皇帝总会移驾长春宫东偏殿，与柔贵人和温宜一同用膳，那份对寻常天伦的眷恋，透过宫墙，落在各怀心思的人眼中，便成了不同的滋味。

而碎玉轩的赏赐也未曾断过，绫罗绸缎、古玩玉器流水般送入，昭示着莞嫔虽未侍寝，却已重获圣心。

连凌清婉都不由得感慨，这大胖橘，当真是“端水大师”啊。

这一来二去，景仁宫每日的晨昏定省，便成了后宫最热闹的戏台子。

皇贵妃稳居首位，含笑旁观，凌清婉则抱着白猫福宝，靠在翊坤宫的贵妃榻上，面前悬着一道旁人看不见的光幕，啜着温热的奶茶，剥着蜜橘，将那景仁宫里的唇枪舌剑看得津津有味。

大年初二的清晨，景仁宫正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皇后端坐于凤座，脸色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皇贵妃坐在左手首位，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宫装，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串紫檀佛珠，目光扫过阶下众人。

莞嫔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乌发梳成温婉的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清丽依旧，眉宇间却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柔顺，显然是将“复宠”的姿态做足了。

惠妃看着这般模样的莞嫔，不由得为她开心——

她终于想通了。

莞嫔依着位份坐在左侧中间部分，与柔贵人隔了一道走廊。

柔贵人抱着温宜，坐在右侧靠后的位置，一身浅粉色宫装衬得她面色柔和，见人便浅浅一笑，抱着温宜的手臂稳稳当当，时不时低头替女儿理理衣襟，那份沉静安稳，与周遭的暗流涌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