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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父亲归来的倒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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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父亲归来的倒计时

倒计时:1094天。

水晶森林边缘,新建立的“情绪平衡站”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那不是宏伟的建筑——只是三个用冰川岩块垒成的圆形观测台,中央竖着一根十米高的水晶柱,柱内封存着01号留下的技术核心:一套能监测全球情绪波动的微型方尖碑系统。

小禧站在最大的观测台上,看着远处被搬移过来的沧溟结晶。

结晶现在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基座上,周围环绕着七根小型共鸣柱——对应七种基础情绪。每天清晨,她会检查结晶的尺寸,记录在01号留下的数据终端上:

第7天:高度47.3,宽度31.8,厚度22.1。

第8天:高度47.4,宽度31.9,厚度22.1。

每天增长0.1毫米。不多不少,精确得像某种宇宙规则。

她蹲在结晶前,额头抵住冰冷的表面。透过半透明的晶体,能看到内部那个人形轮廓已经比三个月前清晰得多——肩部的弧度,颈部的线条,甚至微闭的眼睑。那是沧溟。是她记忆中的父亲。

但有时,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那个人影会微微扭曲,变成另一个轮廓。

更年轻的肩膀,更瘦削的下巴。那是01号。

小禧第一次看到这种变化时,心脏差点停跳。她呼叫糖果碎片——现在它成了她和01号的唯一通讯器——碎片闪烁许久,才传来01号的回复,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台:

“检测到……数据流……干扰……父亲的核心意识……与我的观测者备份……产生共鸣……正在隔离……”

然后通讯中断。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此后,01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糖果碎片每天只在固定时间亮起一次,显示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

“观测者01号状态:稳定。数据流隔离中。剩余通话解锁时间:98年341天。”

小禧知道,他在独自承受着什么。

她帮不了他。

她现在只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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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重建

情绪平衡站的工作比小禧预想的艰难一万倍。

作为希望之神时,她可以同时感知全球的情绪波动,用意念调整失衡区域,用共鸣尘在几分钟内修复大片创伤。那些能力现在都没有了。她现在拥有的,只有一副普通的身体,一颗普通的头脑,和01号留下的那套技术系统。

系统的工作原理是:通过水晶柱收集全球的情绪数据,由核心处理器分析失衡区域,然后向小禧发出“修复指令”。她需要亲自前往那些区域,用物理方式执行修复——通常是埋设小型共鸣晶体,或在当地居民的集体情绪中引导一次“自然释放”。

听起来简单。

但执行起来,每一步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第一次任务:距离营地三百公里的采矿小镇,因矿难引发集体性创伤后应激。小禧徒步三天到达(冰川地带车辆无法通行),在镇外埋设七枚共鸣晶体,然后在镇民集体悼念时,站在人群中释放自己储存的“安抚情绪”(那是01号留给她的一点能量储备)。

任务完成时,她昏倒在镇公所门口。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人的床上,旁边是一个满脸担忧的老妇人。老妇人告诉她,她昏迷了两天一夜,发高烧,说胡话,一直重复“爹爹”和“01号”。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凡人的身体,无法承载这样的负荷。

老陈后来给她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很糟糕:她的细胞代谢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骨髓造血功能下降,线粒体提前老化。医生(老陈从泪城请来的专家)用专业术语解释了一大堆,最后总结成一句她能听懂的话:

“你曾经用神格滋养过身体。神格抽走后,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但在适应过程中,你消耗的是……生命力。通俗地说,你的每一个高强度任务,都在提前支付未来的时间。”

她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医生沉默了很久:“正常生活,大概二十年。如果继续这样工作……三到五年。”

小禧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数字。

她只是默默把“每天工作4小时”改为“每天工作6小时”。

因为三到五年,正好覆盖沧溟苏醒的倒计时。

只要撑到父亲醒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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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她学会了种菜。

情绪平衡站周围的冻土被老陈用能量加热器解冻了一小块,大约二十平米。小禧在那里种下从南方带来的种子——白菜,萝卜,还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花(种子混在土里带来的)。她每天早晨给菜地浇水,中午记录结晶的尺寸,下午处理情绪平衡站的日常维护,晚上写日记。

日记本是陆明送的,牛皮封面,手工装订。她每天写一点,有时长有时短,记录那些“没有神力的日子”:

第45天:今天白菜发芽了。很小,绿得像幻觉。我给它们取名:大的叫大毛,小的叫二毛,最边上那棵(看起来有点蔫)叫三毛。老陈路过时听见了,笑了很久。他说我给植物取名字,以后怎么忍心吃。我没告诉他,我已经决定不吃这几棵了。它们是我的朋友。

第87天:结晶长到婴儿大小了。今天阳光特别好,结晶内部的人影第一次清晰到能看见睫毛。爹爹的睫毛很长,我记得小时候他抱我时,我总是盯着他的睫毛看。今天坐在结晶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表面。温热。像人的体温。

第112天:第一次下雪。大毛二毛三毛都被雪埋了,我以为它们冻死了,心疼了半天。结果雪化后,它们绿得更精神。老陈说这叫“越冬锻炼”。我在想,我现在是不是也在“越冬锻炼”。

第145天:今天任务时昏倒了。在冰原上,差点冻死。是糖果碎片自己启动,释放了一小股能量把我暖醒。醒来时碎片上有一行字:“姐姐,我在。别死。”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写的。我抱着碎片哭了一场。然后继续赶路。

第178天:结晶长到儿童体型了。今天特别想爹爹,忍不住对着结晶说话,说这半年发生的事,说01号,说大毛二毛三毛。说着说着哭了。然后我看见……结晶的手部位置,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幻觉。是真的动了。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个小时,但它再也没动过。但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画了一只手的轮廓,旁边写着:

“爹爹在回应我。他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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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的最后一夜。

小禧坐在观测台上,等待跨年。老陈和陆明在营地屋里喝酒庆祝,她没有去。她想一个人待着,和结晶待着,和那些星星待着。

糖果碎片突然亮起。

不是系统提示的冷光,是温暖的、熟悉的金色。

“姐姐。”

01号的声音。不是断断续续,不是信号干扰,是他本来的声音——比一年前成熟了一点,但依然是那个少年。

“01号!”小禧几乎跳起来,“你……你出来了?隔离完成了?”

“暂时。每天有十分钟窗口。我用来……和你说话。”

他的声音里有笑意,但疲惫更浓。

“我看到父亲的结晶了。他长得很好。比我预想的快。”

“他的手动了!前几天,他的手——”

“我知道。我看到了。” 01号顿了顿,“我还看到……他有时会浮现我的脸。”

小禧沉默。

“姐姐,那是我在隔离的东西。我的数据流和父亲的核心意识产生了无法避免的共鸣。因为我们共用同一个模板,因为我们……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人的两个版本。”

“你会被吸收吗?”

“不会。我是观测者,我是不朽的。但父亲……他可能会吸收我的部分‘理性模块’,这会让他变得更完整。也可能……”

他停顿了很久。

“也可能,我们会在某个临界点融合,诞生一个全新的存在。不是我,也不是他。是‘我们’。”

小禧的手指握紧。

“那你……会消失吗?”

“我不知道。” 01号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如果融合不可避免,我希望由你决定方向。在父亲重生的最后一刻,你需要呼唤一个名字——‘沧溟’或‘01号’。那将成为新意识的锚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和他共同爱着的人。你是唯一的连接点。”

小禧想说什么,但通讯时间到了。

“姐姐,明年见。帮我……帮我摸一下结晶的表面。告诉父亲,我也在等他。”

光熄灭。

小禧慢慢走到结晶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温热的表面。

“爹爹,”她低声说,“01号说他在等你。我也是。”

结晶沉默。

但里面的心跳声,又清晰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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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学习

第二年的生活变得规律到近乎单调。

每天五点起床,给大毛二毛三毛浇水(它们已经长成茁壮的蔬菜,但她真的舍不得吃)。六点记录结晶数据。七点到十二点处理情绪平衡站的工作——通常是远程监测,偶尔有需要出任务的紧急情况。下午学习各种“凡人技能”:缝补衣服(老陈教的,针脚歪歪扭扭),记账(陆明教的,总是算错),做饭(自己摸索的,经常烧焦)。

晚上是写日记的时间。

第203天:今天缝补袜子,扎了七次手指。老陈笑得直不起腰,说我的手“只适合握神格,不适合握针”。我没告诉他,其实我挺喜欢扎手指的。疼的时候,特别能感觉到“我还活着”。

第241天:今天算账又错了。陆明叹气,说我“情绪工程学天才,小学数学白痴”。我说我小学没上过。他愣住了,然后沉默了很久。后来他默默给我做了个计算器,用能量核心驱动的。我收下了,但没用。我想自己学会。

第267天:今天出任务,一个偏远村落的集体性恐惧症。用了01号留的能量储备,三个小时搞定。回程时昏倒在村口,被村民抬回去。醒来时发现一个小孩在给我喂水,眼睛亮晶晶的。她问:“姐姐,你是仙女吗?”我说不是,我是种菜的。她不信。她走的时候,偷偷往我口袋里塞了颗糖。

第298天:结晶长到少年体型了。今天阳光照在它上面,我看见里面的人影……睁眼了?只是一瞬间,但真的睁了。黑色的眼睛,和爹爹一模一样。然后闭上的。我对着结晶喊了一下午爹爹,它没再回应。但我心里有东西在发芽。

那年最重大的事件,是第一百年通话。

糖果碎片提前三天开始倒计时。小禧紧张得睡不着,反复想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老陈笑她“像要去见初恋”,她没反驳——某种程度上,这比见初恋更紧张。她要见的是弟弟,是观测者,是一个存在于星辰之间的存在。

通话当天,她特意穿了一件新缝的棉袄(虽然缝得依然歪歪扭扭),头发梳了三遍,坐在观测台上等。

碎片准时亮起。

“姐姐。”

01号的声音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少年的清脆,而是青年人的沉稳。但那种笨拙的温柔还在。

“你……你长大了。”小禧脱口而出,然后觉得自己说了句蠢话。

01号笑了:“观测者也会成长。只是成长的方式不一样。我看到的更多了,理解的更多了,也更知道……什么是孤独。”

“孤独?”

“三千个文明。每一个都那么独特,那么生动。但我只能看,不能参与。我只能记录,不能拥抱。姐姐,这就是观测者的宿命。”

他的声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

“但我找到方法排解。我把每个文明的故事写成歌。下次通话,唱给你听。”

“你会唱歌了?”

“从第九星区的碳基文明学的。他们用歌声传递记忆,从出生唱到死亡。每个人都是一首独特的歌。我……想成为他们的学生。”

小禧眼眶发热:“你一定唱得很好。”

“不好。但我会努力。” 01号顿了顿,“父亲怎么样了?”

“他在长大。现在像十五六岁的少年。有时候……有时候他的脸会变成你的脸。”

“我知道。隔离程序还在运行,但越来越吃力了。姐姐,如果最后我必须和他融合……”

“不要说这个,”小禧打断,“我们说好百年通话的。这才第一次。”

01号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柔软:

“好。那说点别的。姐姐,你变瘦了。你没好好吃饭。”

“我吃了!每天都有种菜!”

“大毛二毛三毛呢?你吃了没?”

“……没有。它们是我朋友。”

01号笑了。那笑声里,小禧听到了熟悉的、属于少年的东西。

“你还是那么傻。但傻得好。姐姐,答应我件事。”

“什么?”

“别死太早。我还有很多歌没唱给你听。”

通讯结束。

小禧抱着碎片,在观测台上坐了很久。

星星在天上闪烁。有些光走了几百万年才到达这里。而她的弟弟,在那些星星之间,为她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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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准备

第三年的工作强度突然加大。

01号在年初传来一份长达三千页的“重生仪式指南”,详细列出了让沧溟安全苏醒所需的所有条件:

条件一:情绪平衡网络覆盖全球60%以上。

这是为了防止沧溟苏醒时释放的能量冲击引起全球性情绪紊乱。过去两年,小禧已经完成了约35%的覆盖。剩下的25%需要在十个月内完成——这意味着每周至少两个任务,每个任务需要消耗她大量体力。

条件二:收集万人祝福。

不是随便的祝福,是“自愿的情感馈赠”。每个人需要真心实意地希望沧溟归来,并将这份希望以微小能量形式储存在特制的共鸣晶体中。小禧在情绪平衡站周围竖起了十二根收集柱,开始向全球广播“祝福征集”。

起初回应寥寥。人们不相信一个凡人能复活什么重要人物。但故事慢慢传开:那个每天奔波的女人,那个总在昏倒的女人,那个种菜给蔬菜取名的女人,是在为某个对世界很重要的人铺路。

祝福开始缓慢聚集。

第一个祝福来自采矿小镇的老妇人——她曾照顾过昏迷的小禧。老妇人在收集柱前站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你要救谁,但救过你的人,值得被救。”

第二个祝福来自偏远村落的那个小孩——她偷偷跑来,把一颗糖塞进收集柱的缝隙,然后对着柱子大声说:“仙女姐姐!祝你愿望成真!”

第三个,第四个,第一百个……

到第三年第九个月,收集度达到82%。

条件三:小禧自己的血作为锚点。

这是最残酷的条件。

沧溟曾是神性存在,苏醒后很可能残留神性记忆。要让他在人类世界稳定下来,需要一份“人性锚点”——一份能将他拉回人间的、纯粹的、属于“人”的情感连接。

这份锚点,必须是小禧的血。

不是普通的血,是她在献出神格后、作为凡人的每一天积累的“生命本质”。重生仪式那天,她需要放血大约300毫升,滴在结晶基座的血槽里。这些血将化作无数细线,渗入结晶内部,与沧溟的意识建立物理级的连接。

医生说,300毫升对一个健康成年人不算什么。但对小禧——那个已经消耗了太多生命力的凡人——300毫升可能意味着昏迷,可能意味着……

她没让医生说完。

“我会做的。”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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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月。

结晶出现了最剧烈的异常。

清晨,小禧照常记录数据时,发现结晶内部的人影在剧烈变化——时而沧溟的脸清晰如生,时而01号的轮廓浮现重叠。两种形态以每秒数次的频率切换,像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她呼叫01号。

这次回应得很快,但声音充满了电子杂音:

“检测到……最终融合阶段……隔离程序失效……姐姐,你需要选择——”

“我不选。”

小禧打断。

“什么?”

“我不选。我不呼唤‘沧溟’,也不呼唤‘01号’。”

她跪在结晶前,双手按在温热的表面: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弟弟——都是我爱的人。我不选。我让重生者自己决定‘是谁’。”

“但是风险……”

“我知道。可能诞生一个混乱的混合意识。可能你们都会消失,只剩下一个陌生的存在。但我赌——我赌你们两个,都足够爱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她停顿,声音哽咽:

“我赌你们,在最后关头,会选择‘共存’,而不是‘吞噬’。”

结晶震动。

不是地震,是共鸣。整个情绪平衡站的七根共鸣柱同时亮起,发出尖锐的嗡鸣。全球各地的收集柱在同一刻闪耀,储存的祝福能量如万千流星,跨越空间汇聚而来。

小禧的血已经准备好了。

三根导管连接她的手臂,另一端插入结晶基座的血槽。

“开始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回家。”

血流出。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最后一刻,她看见结晶内部的人影停止了切换。两张脸——沧溟和01号——同时睁开眼睛,看着她。

两张嘴同时说:

“谢谢你,姐姐/女儿。”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第二十一章:父亲归来的倒计时(小禧)

冰川美术馆上方的风,三年如一日地吹。

不是普通的风。是01号离开时留下的“情绪平衡流”——那些由数据流转化而来的、看不见但能感知的能量丝线,像永不停歇的呼吸,拂过这片曾经被第七代污染的土地,拂过那些被释放后仍在缓慢愈合的情绪伤痕,拂过那颗每天增长0.1毫米的银色结晶。

我在美术馆废墟上搭了一间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只是用坍塌的冰晶碎片垒成的、勉强能挡风的空间。一张用睡袋改成的床,一个用麻袋垫平的“工作台”,一口用废弃金属熔成的小锅,几件老金(现在知道他叫第六代,但已经无所谓了)留下的求生工具。

还有那颗结晶。

它被我安置在小屋中央,用一个用冰晶磨成的浅托托着。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掌贴着它冰凉但不再寒冷的表面,感受那0.1毫米的增长——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但累积起来,三年后,它会从婴儿大小,长成少年的体型。

第一年,它只有婴儿大小。

沧溟的脸已经可以辨认——不是清晰的五官,是那种模糊的、像水下倒影般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的弧线。但眼睛始终紧闭,像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

我每天早上贴着他的脸,轻声说:“爹爹,早安。今天是新纪元18年4月7日。你睡了300年又47天。外面的雪还在下,但01号说,再过两年,情绪平衡网络覆盖到60%,气候就会开始恢复。”

没有回应。

但有时候,当我贴得足够久、足够安静时,我能感觉到结晶内部有极其微弱的、像心跳又像呼吸的脉动。

那不是错觉。

01号留下的监测系统证实了: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活动微弱但存在。

他在做梦。

梦里有什么?我永远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在努力回来。

第一年的工作:情绪平衡网络。

这是01号离开前留下的最后指令:要让沧溟完全苏醒,需要整个星区的情绪生态恢复到自然平衡状态。不是压抑,不是放纵,是让所有情感都能自由流动、不被扭曲、不被收割的健康状态。

第七代留下的创伤太深了。情绪农场虽然被摧毁,但那些被长期驯化的区域,依然残留着“情绪惯性”——人们习惯了麻木,习惯了压抑,习惯了用预设模式应对世界。他们需要被“唤醒”。

01号给了我工具:一个微型的情绪平衡站终端,外形像一枚银色的戒指,戴在手指上。它连接着全球的监测点,实时显示每个区域的“情绪健康指数”。

但执行者只能是我。

作为凡人。

第一天,我工作了两小时,就虚脱昏倒了。

醒来时躺在冰面上,浑身发抖,额头烫得像火烧。戒指显示:当日情绪平衡进度——3%。目标:60%。

三天后,又是两小时,再次昏倒。

七天后,第三次。

戒指终于弹出警告:

“警告:操作者体力透支。建议每日工作时长不超过4小时。”

4小时。

以这个速度,要达到60%,需要三年。

正好是沧溟苏醒的周期。

这就是代价。

我献出神格,不是“失去能力”那么简单。是寿命的缩减。戒指的内置扫描显示:我的细胞活性比同龄人低37%,代谢速度慢42%,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老8岁。

三年后,当爹爹醒来时,我会看起来像25岁。

十年后,像40岁。

三十年后,像60岁。

一百年后,当01号第一次通话解锁时,我可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而他和爹爹,会永远年轻。

我坐在结晶旁,把这事告诉它(虽然它没有回应)。我说:“爹爹,你醒来后,可能不认得我了。我变老了,变丑了,变成一个普通的、会生病的、会死去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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