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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终诱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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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神仆也加入攻击,但结果相同。他们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在为理性之主提供更多分析材料。

“停下!”沧溟喊道,“它在利用你们!”

神仆们喘息着后退,意识到自己的徒劳。在这个逻辑神国里,他们不仅是闯入者,更是实验样本。

理性之主的光梭人形重新聚焦在沧溟和小禧身上。

“我给你时间考虑,”它对沧溟说,“但时间有限。每一次反噬,你都会更接近必然的结局。每一次小禧使用创生之力,宇宙平衡都会进一步倾斜。”

它稍微转向小禧:“而你,孩子。你的选择不仅影响自己,也影响你所爱之人。真正的爱,有时意味着放手。”

说完这句话,光梭人形开始消散,网格平面恢复平静。但理性之主的存在感并未消失,它只是转入了观察模式,如同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

沧溟抱着小禧,感觉孩子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真的要化为光点消失。他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锚定在现实中。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他低声说,不知是对小禧说,还是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不会。”

小禧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因无声的哭泣而颤抖。

在他们周围,逻辑神国继续运行,光流穿梭,数据奔涌,一切都遵循着完美的数学规律。而在这绝对理性的核心,一段注定终结的情感,正在做出最后的挣扎。

理性之主等待着,计算着,预测着最终的结果。对它而言,无论哪种结局,都是数据的胜利。因为即使情感生命做出了非理性选择,那选择本身也会成为逻辑模型的一部分,使下一次的预测更加精确。

这是它无法理解的悖论:为了彻底理解情感,它必须允许情感存在;而情感一旦存在,就会不断干扰它的逻辑进程。

光梭在虚空中无声运转,计算着这个悖论的解。而在计算结果出现之前,它愿意等待,愿意观察,愿意让这出悲剧自然上演。

毕竟,时间站在逻辑这一边。

第十五章:最终诱惑(沧溟)

“我曾执掌万物终兮,如今,只想守护你一人黎明。但这守护的根基,正被最冰冷的逻辑之刃,抵在最脆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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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理性构建的国度中穿行,是一场对灵魂的缓慢凌迟。每一寸空间都在排斥“感受”,每一道流动的幽蓝光路都在计算着“效率”,每一个存在于此的实体都被迫向着无情绪的“最优状态”靠拢。我们三人,如同三颗被强行嵌入精密钟表的、形状不规则的砂砾,每一步都承受着整个系统无形的排斥与修正压力。

神仆的形态愈发不稳定,它那强行压制的怨毒如同被关在高压锅内的恶鬼,随时可能爆裂。它周身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丝暗红的情绪残渣,立刻就会引来周围逻辑光路的轻微偏转和一阵高频的、几乎听不见却直刺意识的“纠正”嗡鸣,让它痛苦地痉挛。

小禧紧紧靠着我,她努力维持着“空白”,但孩子天性的敏感和对环境的天然排斥,让她如同行走在针尖上。她的小手越来越冷,呼吸轻得仿佛随时会停止,只有那双依旧抓着我手指的手,传来一丝微弱却固执的依赖。

而我,体内被压制的反噬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不是好转,而是属于“沧溟”这个存在的痛苦、挣扎、乃至守护的意志,都如同被冻结、被隔离。终焉的神性在这纯粹的逻辑环境中,竟有种如鱼得水的冰冷契合感,仿佛随时可以挣脱这具残破躯壳的束缚,重新拥抱那无悲无喜的绝对权柄。这种“契合”本身,就是一种更深的诱惑和警告。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又似乎早已超越了物理距离的范畴。就在连我的意识都开始被这无尽灰色与幽蓝侵蚀得有些麻木时,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抵达了“核心”。

这里没有宏伟的殿堂,没有耀眼的宝座。只有一个无比空旷的、无法衡量大小的球形空间。空间的“壁”由无数亿万万道细微到极致、流动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逻辑光梭构成,它们如同银河般旋转、交汇、演算,发出低沉而永恒的运算嗡鸣,那是这个神国、乃至理性之主意志本身的基础脉动。

而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存在”。

他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那轮廓是由无数更加凝实、更加活跃的银白色光梭构成,这些光梭以难以言喻的复杂规律不断流动、重组、析构,使他整个人仿佛处于永恒的“计算”与“演变”状态之中。他没有面容,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反射着所有逻辑光流的银白。他即是计算本身,是规则的化身,是剔除了所有“噪声”的绝对意志。

理性之主。

他“面对”着我们,虽然没有眼睛,但我们都能感觉到一种超越视觉的、全方位的“注视”,那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解析着我们每一个能量参数,每一丝精神波动,甚至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逻辑悖论。

神仆在看到他的瞬间,那强行压制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了!暗红色的怨毒能量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它发出嘶哑的咆哮:“窃贼!把我的主人……把神格……还来!!”

咆哮与爆发的情绪,在这绝对理性的核心,如同在寂静图书馆引爆了炸弹。

“检测到高强度非逻辑噪音。序列:仇恨。级别:致命干扰。”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的声音直接从空间各处响起,与中央那光梭人形同步,“执行净化协议。”

嗡——!

周围流动的亿万光梭中,分出了极小的一部分,它们瞬间改变了流动轨迹,如同被赋予使命的银色飞虫,朝着神仆激射而去!这些光梭并非实体攻击,它们直接穿透了神仆仓促凝聚的怨毒护盾,没入了它的能量核心!

神仆的咆哮戛然而止。它那扭曲的身体猛地僵直,暗红色的能量像是遇到了强效漂白剂,迅速褪色、消散。它的形态开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如同被拆解的模型,一点点化为最基本的、失去活性的光粒,飘散开来。它眼中最后的情绪,是刻骨的恨,也是彻底的茫然,仿佛直到湮灭,它也无法理解这种完全基于规则抹杀的力量。

“次级威胁已清除。”理性之主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一段冗余代码。

整个净化过程,安静,迅速,高效得令人心底发寒。

小禧被这突如其来、又无声无息的“死亡”惊呆了,她的小手猛地攥紧了我的手指,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恐惧,纯粹的、孩子本能的恐惧,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涟漪。

这细微的波动,立刻被捕捉。

“检测到次级非逻辑波动。序列:恐惧。源头:异常变量-幼年体。”理性之主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聚焦在小禧身上。那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净化”。

他似乎改变了策略。

那由光梭构成的身影,微微“转向”小禧。虽然没有声音的远近变化,但他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直接地切入小禧那因恐惧而微微敞开的意识防线。

“孩子,”他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试图模拟“平缓”却依然冰冷至极的语调,“看看他。”

随着他的话语,小禧的“眼前”(或者说,意识中)被迫浮现出我的身影——不是此刻强压情绪、伤痕累累的模样,而是在某种被剥离了所有“沧溟”人性特质、只剩下纯粹神性本质的幻象中:我高踞于万物终末的王座,眼神是吞噬一切的混沌深渊,周身弥漫着令星辰熄灭、令文明归寂的绝对死寂。举手投足间,便是纪元更迭,便是万象终结。

“他,”理性之主的声音如同宣读宇宙定理,“生来就是为了终结。这是他的神职,是他存在的根本法则。终焉,是万物必然的宿命,是宇宙冰冷的呼吸。”

幻象中的“我”,漠然俯视着下方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暖微光的小小身影——那身影,依稀是小禧的模样。

“而你,”理性之主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冰锥刺向核心,“是生命,是创生,是希望,是这一切终结法则的……反面!是既定宿命的‘错误’,是绝对寂静中的‘噪音’!”

小禧的呼吸骤然停止,小小的身体僵直了。

“你们的本质,如同光与暗,如同生与死,天生对立,无法共存。”理性之主的话语,像是一锤一锤,将她心中刚刚萌芽的对于“爹爹”的认知,砸得粉碎,“他最终会本能地毁灭你,这不是仇恨,不是选择,这是铭刻在他神性最深处的……职责。就像火焰终将蒸发水滴,就像寒冬终将封存生机。”

“不……”小禧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近乎气音的反驳,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划过她苍白的小脸。那泪水在这绝对理性的空间里,如同两滴滚烫的、不合时宜的“错误”。

与此同时,另一股强大而极具诱惑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理性之主同样在对我出手。

我的意识中,强行被塞入了一幅“幻景”:我彻底挣脱了这具残破躯壳的束缚,那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终焉神力如同星海般在我“体内”奔涌。反噬的痛苦消失了,抉择的煎熬不见了,小禧带来的温暖与牵绊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影无踪。我高踞于秩序重建的宇宙之巅,下方是严格按照逻辑运转的、永恒平静的万物。没有悲伤,没有狂喜,没有无谓的纷争,只有高效、稳定、永恒的……寂静。那是我曾拥有,又亲手放弃,如今似乎触手可及的——神的“完美”状态。

“看,”理性之主的声音在我意识中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无需痛苦,无需在两难中挣扎。放下那脆弱的、名为‘羁绊’的干扰项,回归你的本位。你本就属于这绝对的秩序与平静。这才是你应有的‘永恒’。”

两股攻击,同时进行,精准地 targetg 我们各自最深的软肋。

对我,是摆脱痛苦、回归全知全能神位的终极诱惑。

对小禧,是揭穿残酷“真相”、摧毁她唯一依靠的致命离间。

小禧看着被幻象和诱惑冲击、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我,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悲伤所取代。她看到我“挣扎”的模样,似乎印证了理性之主的话——爹爹正在因为她的存在而痛苦,正在因为与她的本质对立而备受煎熬。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仿佛连悲伤的宣泄,都会加速那预言中的“毁灭”到来。

理性之主静立(悬浮)在核心,亿万光梭无声运转。

他不需要暴力。他在用最根本的“逻辑”和“真相”,对我们进行最残酷的分化与瓦解。

这,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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