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就是这里(2/2)
“需要我帮忙?”鹿雨桐又上前半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但眼神深处是认真的。
张舒铭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快速解开皮带,褪下长裤……他始终背对着鹿雨桐的方向,也恰好背对着周闵渟藏身的巨石。但在他弯腰换上泳裤的刹那,那结实但算不上特别健硕的背部线条,以及一闪而过的、白生生的臀部,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两个女人的视线。
周闵渟像被烈焰灼烧般猛地缩回头,背脊紧贴冰冷粗糙的岩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滚烫,那不仅仅是因为窥见他人隐私的羞耻,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比较和被排除在外的尖锐刺痛——鹿雨桐那具在光下白得晃眼、曲线毕露的身体,与张舒铭方才那一瞥间的僵硬与回避,形成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宣告。
而岸边的鹿雨桐,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眼底复杂的神色沉淀为一片幽深的决绝,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展示”只是最平常不过的步骤。等张舒铭终于手忙脚乱、近乎狼狈地套上那条单薄的黑色泳裤转过身时,她已经不再看他,赤着白皙的双足,踩过圆润的卵石,率先走向波光粼粼的溪水。那套黑色比基尼在她身上,此刻不再仅仅是挑衅,更像是一层第二皮肤,完美勾勒出每一道惊心动魄的起伏,随着她轻盈而稳定的步伐,在斑驳的光影中晃动着诱人的光泽。她的背影,纤秾合度,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臀线在细绳的勾勒下饱满挺翘,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声的、原始而强大的韵律上。
张舒铭望着那抹走向水中的黑色身影,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他迟疑着,脚步有些沉重地跟了上去。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小腿,带来刺激的凉意,却压不住体内某处悄然窜起的燥热。
鹿雨桐步入齐腰深的区域,没有任何犹豫,腰肢一拧,以一个极其流畅优美的鱼跃姿态滑入水中,水花很小,像一尾真正生于山涧的灵巧黑鲵,瞬间没入清澈的水下,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片刻后,她在几米外破水而出,带起一片晶莹的水帘。她抬手将湿透贴在脸颊的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深深的沟壑滚落。她看向张舒铭,眼神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又亮得惊人,嘴角似乎牵起一抹极淡的、属于猎手的弧度。
张舒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混乱,也沉身入水。溪水包裹周身,清凉舒爽,暂时驱散了部分烦闷。他的水性颇佳,很快适应,向着她的方向游去。
水花开始在山涧中溅开。鹿雨桐的泳姿极其出色,时而如美人鱼般优雅滑行,时而潜入水下,灵动地绕到张舒铭身侧或身后,带着水汽的轻笑忽左忽右。她不再说话,只用身体语言发出邀请和挑战。张舒铭起初的拘谨和心事,在这清凉的溪水和她鲜活大胆的嬉戏中,被一点点冲散、稀释。他追逐着她的身影,手臂划开水流,腿部的力量推动身体向前,逐渐沉浸在这短暂脱离尘世、只有水声与光影的原始欢愉中。鹿雨桐的笑声清脆,带着一种释放天性般的畅快,偶尔撩起水花泼向他,眼神流转间媚意横生。张舒铭回应着,暂时抛开了身份、纠葛、愧疚,仿佛回到更年轻的、无所顾忌的时光,眼中也渐渐染上被点燃的亮光。
躲在巨石后的周闵渟,看着水中那两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嬉戏的身影,看着水珠从鹿雨桐瓷白的肌肤上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看着张舒铭脸上那抹她从未见过的、纯粹而放松的、甚至带着被吸引的沉迷笑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冰冷的溪水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的口鼻,夺走了她的呼吸,眼前阵阵发黑,唯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如此真实。
嬉戏渐酣,水波荡漾。不知何时,鹿雨桐停了下来,站在齐胸深的溪水中,水波在她胸口诱人的曲线上方轻轻荡漾。她不再游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缓缓游近的张舒铭。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嬉闹,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和一种势在必得的专注,红唇被水浸润,饱满欲滴。
张舒铭游到她面前停下,隔着咫尺的距离,水中漂浮的发丝偶尔相触。他看着她,气息微促,眼神复杂,尚未完全从方才的欢愉中抽离。
然后,鹿雨桐动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倏然贴近,带着山涧的凉意和水汽,手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微微仰起脸,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唇。